“抓了活口,審過便知。” 裴徹眼中寒凜冽。
他沒想到對方手這麼快,這麼首接,竟敢在驛行刺!
看來,地窖賬冊的訊息,或許己經洩,或者……對方單純就是想在他們回京前,除掉。
這時,一名親兵匆匆跑來,臉難看:“將軍!屬下失職!方才混中,兵部陳主事那邊……有兩人趁想接近後院馬廄,被我們的人攔下,他們自稱是聽到靜前來幫忙,但形跡可疑,己被控制。”
“另外……我們在驛站外圍的暗哨回報,約一刻鐘前,有數騎從驛站東北方向的小路離開,去向不明,疑似接應或報信之人。”
裴徹臉更冷,果然是裡應外合,陳實的車隊,果然有問題!
“將所有可疑之人,全部拿下,分開看管,嚴封鎖驛站,許進不許出,立刻審訊活口!”
裴徹語氣森然,“另外,立刻檢查我們所有車駕、貨,尤其是沈主事的馬車和隨品,看有無被手腳!”
“是!” 親兵領命而去。
很快,審訊有了初步結果,那名斷臂的刺客極為氣,趁機掙繩索,用僅剩的一隻手震碎了自己心脈,瞬間斃命。
但從陳實車隊中控制的那兩名“可疑之人”,在分開審訊和裴徹親自施加的力下,終於吐:
他們並非兵部正式人員,而是王煥過其在平盧的某個遠房親戚安排的“護衛”,奉命“護送”陳主事。
至於行刺沈清辭的命令,他們是接到了一隻從京城來的信鴿指令,指令中附有沈清辭的畫像和簡單資訊,要求他們在回京途中,製造“意外”,務必讓沈清辭“消失”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 裴徹將審訊結果告知沈清辭,語氣冰冷,“看來,京城那邊的力,讓他坐不住了。”
沈清辭沉默片刻,道:“行刺失敗,他必會另尋他法,我們回京之路,恐怕不會太平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 裴徹眼中厲一閃,“行程改變,我們不走大路,改走小路,護衛全部換最可靠的人手,車駕標識全部去除,偽裝商隊,我倒要看看,他還有多手段。”
“只是,” 沈清辭有些擔憂,“小路難行,我的傷……”
“你的馬車我會讓人特別加固,鋪上最厚的墊,行進速度放慢,軍醫隨行,安全第一。” 裴徹繼續道,“至於陳實那邊,他既不知,便讓他繼續押著他的軍需回京,我會留幾個人‘護送’他。”
沈清辭明白了,這是要將計就計,麻痺對方,陳實這個棋子,或許還有用。
“另外,” 裴徹看著,聲音放緩,“今夜驚了,你傷勢未愈,需好生休息,接下來的事,給我,你只管安心。”
沈清辭迎著他沉穩的目,點了點頭,低聲道:“那就有勞將軍。”
裴徹看了一眼,沒再多說,轉出去安排後續事宜。
驛站的混漸漸平息,但一種無形的肅殺之氣,卻瀰漫開來。
沈清辭重新躺下,卻再無睡意,指尖過枕邊冰涼的短劍,眼中一片冰冷。
回京之路,註定步步殺機,但,不會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