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常平送來了新裁的春衫。
沈清辭的是兩竹青繡銀暗紋的領長袍,料子輕薄,正適合春日將臨的時節。
換上其中一,對鏡整理時,發現尺寸竟出奇地合,彷彿量定做。
並未告訴過任何人自己的尺寸,是裴徹?他何時留意到的?
對著鏡中那個眉目清俊的“沈公子”,微微一怔,隨即垂下眼簾,指尖拂過袖口緻的銀雲紋,微涼。
這時,沈忠在外稟報,說常平請去書房,裴徹有事相商。
沈清辭收斂心神,推門而出。
春日的正好,灑在庭院中,暖意融融。
穿過迴廊,走向前院書房,路過那日晨間的練武場時,腳步不由微微一頓。
那杆烏沉鐵槍靜靜地立在兵架旁,旁邊的一方石案上攤開放著一卷輿圖。
裴徹正俯看著,手指在圖上緩緩移,側臉在下顯得格外專注。
他似有所察覺,抬起頭,目越過庭院,落在上。
竹青的袍子,襯得愈發白皙,因傷勢初愈,形比平日更顯清瘦,卻自有一臨風玉樹般的清逸。
在周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暈,幾縷碎髮被微風拂起,掠過沉靜的眉眼。
裴徹的目在上停留了片刻,才移開,朝招了招手:“我看今日天氣好,便出來了。”
沈清辭走過去,在他側站定,目落向輿圖。
是京城及周邊的詳圖,上面用硃筆圈出了幾個地點,包括大相國寺、宮城、幾條主要街道,以及翠屏山別院的位置。
“下月十五,太后駕臨大相國寺,儀仗路線大致如此。” 裴徹指著圖上一條用紅線標出的路徑,“你的車駕,屆時可在此等候。”
他指尖點向大相國寺西側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。
“我己安排妥當,會有人接應,太后通常在寺中停留兩個時辰,聽經、用素齋,你需提前遞上名帖和經卷,能否得召,便看機緣。”
沈清辭仔細看著路線和標註,點了點頭:“明白,屆時我自會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 裴徹應了一聲,目卻未從輿圖上移開,彷彿隨口問道,“新可還合?”
沈清辭指尖微蜷,面上依舊平靜:“合,多謝將軍費心。”
“常平辦事仔細。” 裴徹淡淡道,彷彿真是常平的主意。
他首起,不再看輿圖,轉而走到一旁的兵架前,目掃過,忽然手,取下了架上一柄樣式古樸、劍鞘呈暗青的長劍。
“整日悶在房中也不好,傷勢既己好轉,也該適當活筋骨,利於恢復。”
他轉,將那柄長劍遞向沈清辭,“試試這個,此劍名‘流雲’,劍輕靈,出鞘無聲,正適合你現在的狀況,不會牽肩傷。”
沈清辭看著那遞到面前的古劍,微微一怔,他讓練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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