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書房門被輕輕敲響,常平端著一個托盤進來,上面放著兩碗熱氣騰騰、散發著辛辣氣息的薑湯,還有幾碟清爽的點心。
“主,沈公子,趁熱喝了吧,這雨怕是要下一夜,老奴己讓人去檢查其他屋舍了。”
常平將東西放下,目在沈清辭上那件不合的深上微妙地停了一瞬,隨即垂下眼簾,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書房再次剩下他們兩人。
薑湯滾燙,辛辣的氣息首沖鼻腔。
沈清辭捧起一碗,小口喝著,熱流順著嚨下,迅速驅散了西肢百骸的寒意,舒服地輕輕喟嘆一聲。
裴徹也端起另一碗,幾口喝完,然後繼續理那些溼的文稿,作仔細而耐心。
窗外,暴雨如注,沒有毫停歇的意思。
狂風呼嘯,卷著雨點砸在窗紙上,發出集的鼓點聲。
然而書房,卻是一片溫暖安寧,炭火噼啪,薑湯的暖氣在空氣中瀰漫,混合著淡淡的墨香。
沈清辭捧著薑湯碗,隔著氤氳的熱氣,看向書案後那個專注的影。
燈火在他側臉投下和的影,他低垂的眼睫在眼瞼下映出淺淺的弧度,神是有的平和。
這一刻,沒有朝堂的謀,沒有北境的烽煙,沒有份的憂,只有這方寸之間的溫暖。
“將軍,” 忽然輕聲開口,“多謝。”
想謝他及時出現,謝他遮風擋雨,謝他提供這一隅安寧,更謝他一路的陪伴。
裴徹作未停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彷彿沒聽懂在謝什麼。
沈清辭不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修復那些文稿,看著跳的燈火,聽著窗外似乎永無止境的雨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裴徹終於將最後一張溼的紙小心好,抬起頭,了眉心,看向。
“不早了,你去暖閣休息,我在此守夜。”
沈清辭一怔:“可是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 裴徹打斷,語氣不容置疑,“雨夜易山崩,又經靜安軒雨之事,需格外警醒,你去睡,我看著。”
沈清辭看著他眼底的堅持,知曉自己拗不過他,況且,他說得對,今夜確實需要有人保持清醒。
“那…將軍也需稍作歇息。” 低聲道。
裴徹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,只是起,走到書架旁,取下一卷書,重新坐回書案後,就著燈火看了起來。
姿態放鬆,卻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警覺。
沈清辭不再多言,起走向暖閣,走到屏風邊,腳步微頓,回頭看了一眼。
裴徹坐在燈下,側影拔,墨髮用一簡單的木簪束起,幾縷碎髮垂落額前。
他目落在書卷上,神專注,彷彿外界狂風驟雨,皆與他無關。
。下躺上榻矮的褥被淨乾了鋪張那在和,閣暖走步快,目回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