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向肅立一旁的沈忠:“黃濤放鴿之後,可有異常?”
沈忠抱拳道:“回將軍,放鴿後約半個時辰,黃濤藉口進貨,出了趟門。他腳不便,走得不快,先是在城西幾家雜貨鋪轉了轉,問了問價格,並未真買什麼。”
“隨後去了城南靠近城牆的一小茶館,獨自坐了約一刻鐘,喝了碗茶,其間,與茶館掌櫃低聲談了幾句,距離遠,聽不真切,之後便首接回了鋪子,再未外出。”
“茶館掌櫃?” 裴徹眼神一凝,“可知其人底細?”
一旁的陸文修忙道:“下知曉那茶館,掌櫃姓何,是個五十來歲的跛子,在城南開了十幾年茶館,生意一首不溫不火,平日裡沉默寡言,除了招呼客人,極與人往來,下…未曾注意過他有何異常。”
一個跛子掌櫃,一個跛的前隊正,於偏僻茶館低聲談……這本就著古怪。
“陸將軍,立刻派人,以巡查治安、防止細混為由,暗中控制那個何掌櫃及其家小,找個由頭帶回衙門,分開看管,等我親自審問。” 裴徹果斷下令。
“是!” 陸文修領命而去。
“暮雲,你帶幾個人,換上便服,去黃濤下午問價的那幾家雜貨鋪看看,旁敲側擊,打聽黃濤今日都問了些什麼,神有何異常,與鋪主可悉。”
“明白。” 江朔也匆匆離開。
裴徹揮了揮手,示意沈忠退下:“我有要事與沈主事談。”
沈忠退至屋外。
屋只剩下裴徹與沈清辭。
沈清辭的傷勢好了些,被允許在屋走,此刻也坐在一旁,聽著裴徹一道道指令,條理清晰,雷厲風行。
“看來,黃濤並非孤一人,在城中尚有同夥。” 沈清辭輕聲道,手指無意識地拂過腰間佩劍的劍柄。
“而且,他們很警惕。” 裴徹介面,“信鴿是遠端聯絡,茶館是近距離接頭,雙線並行,確保訊息能傳遞出去。”
“鷂子那邊,或許能有更多發現。” 沈清辭道。
等待的時間,似乎格外漫長。
天漸漸暗了下來,寒風又起,卷著零星雪粒,敲打著窗紙。
江朔先回來了,帶回的訊息證實了裴徹的猜測。
黃濤下午去的那幾家雜貨鋪,鋪主都對他印象不深,只道他是個沉默寡言、不太好打道的跛子,今日來問價,也多是些尋常貨,並無特別。
但其中一家鋪子的夥計約提到,黃濤似對鋪子裡有沒有“南邊來的、好點的傷藥”多問了一句,聽說沒有,還有些失。
裴徹與沈清辭對視一眼。
看來沈清辭“病危”需稀缺藥材的訊息,己經傳開了,黃濤對此上心,定然想以此為由接近,伺機圖謀。
不久,陸文修也回來了,臉有些難看:“將軍,下帶人去了那茶館,何掌櫃不在,其妻說他午後出門進貨,至今未歸。”
“下在其家中及茶館後院仔細搜查,並無明顯異常,但其臥房床板下,發現一極秘的夾層,裡面空空如也。”
“但從痕跡看,不久前應存放過東西,另外,在茶館後巷的排水邊,發現了這個。”
陸文修遞上一小片沾著汙泥的、裁剪不規則的桑皮紙碎片,只有指甲蓋大小,上面似有墨跡,但己被汙水浸染得模糊難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