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徹接過,對著燈仔細檢視。
紙片邊緣糙,像是從某撕下的,墨跡己暈開,但約能看出是幾個扭曲的筆畫,不似尋常文字,倒像是某種文符號。
“這是……” 沈清辭也湊近細看,忽然,的目凝住了。
這紙張的質地……與之前看見的那印有硃筆缺硯徽記的桑皮紙,何其相似!
難道,這何掌櫃,或者說黃濤背後的勢力,也與父親當年那些故,與那枚神秘的鑰匙有關???
心中震,面上卻未顯分毫,只是微微蹙眉,道:“此形跡可疑,需妥善儲存,或許日後有用。”
裴徹看了一眼,將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,但並未多問,只是將紙片小心收起。
他沉聲道:“何掌櫃失蹤,定是得了風聲,看來,他們己經警覺了。不過,他這一,反而暴了更多,黃濤也了斷線的風箏。”
“將軍,是否立刻抓捕黃濤?” 陸文修急問。
“不,再等等。” 裴徹搖頭,“何掌櫃逃,黃濤必定如驚弓之鳥,此時抓捕,他若拼死抵抗或自盡,我們便前功盡棄了。”
“而且,鷂子那邊還沒有訊息,我們需知曉,他放出的信鴿,到底飛向了哪裡,另外……”
他轉過,目落在沈清辭上,閃過一複雜:“沈主事‘病危’的訊息,需再添一把火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 迎上裴徹的目,平靜地說,“需要我如何配合?”
“你……” 裴徹看著蒼白卻堅定的臉,結滾了一下,那些讓涉險的話,竟有些難以出口。
但這是目前最好的策略。
“你這幾日,便待在屋中,非必要不出門,我會加派人手,明松暗地‘保護’你。”
“同時,我會讓人放出訊息,說你傷勢極重,急需罕見藥材‘晶草’續命,而我己命人不惜代價搜尋。”
晶草,乃是生於極寒雪山之巔的稀世靈藥,傳說有續命奇效,但極為罕見,有價無市。
以此為由,既能解釋為何大肆搜尋藥材,也能讓“沈主事病危”的訊息更可信度,更能給那些心懷叵測之人,製造一個“機會”。
“另外,” 裴徹補充道,“關於那鐵盒,可以放出更的風聲,就說暫時無法開啟,沈主事擅長機關秘,暫由沈主事保管。”
“記住,訊息要真真假假,虛虛實實,過不同的人,用不同的方式,零散地傳出去,讓聽到的人自己去猜測。”
真真假假,才能讓最狡猾的狐狸,也忍不住出爪子。
計劃敲定,眾人各自分頭準備。
沈清辭回到自己養傷的小院,院外明顯增加了守衛,但都是生面孔,且看起來有些鬆懈,不時頭接耳,似乎在抱怨差事辛苦,或議論城中傳聞。
夜漸深,朔風城在疲憊中沉沉睡去,只有巡邏士卒的腳步聲和呼嘯的風聲,在空寂的街道上回。
城南,黃記雜貨鋪的後院臥房,一盞豆大的油燈,映照著黃濤晴不定的臉。
他手中著一小塊邦邦的乾脯,指尖無意識地捻著,眼神閃爍。
晚上何掌櫃沒有如約來尋他,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