鷂子心中快速分析。
看來,這秘據點,是狄人,或者說狄人與某些勢力勾結,一同設立的,專門負責與城眼線聯絡及報中轉的中樞。
等級不低,能首接接收左賢王的命令,他們口中的“灰隼”,恐怕是另一條更蔽的線。
就在這時,帳篷簾子被掀開,一道披著厚重皮裘、形比普通狄人略顯瘦削的影走了出來,對值守的狄人低聲吩咐了幾句,然後獨自走向山谷另一側,那裡拴著幾匹馬。
鷂子神一振,調整千里鏡焦距。
藉著篝火餘,他勉強看清那人側臉,較尋常狄人白皙,鼻樑高,眼窩深陷,竟有幾分混的特徵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,在黑暗中閃著一種冷漠而明的,絕非普通的狄人。
此人來到馬匹旁,從懷中取出一,是一隻經過偽裝的信鴿,型更小,羽更深,幾乎與夜融為一。
他將一個小竹管綁在鴿上,然後雙手一揚,那深信鴿無聲無息地振翅而起,並未飛向朔風城方向,而是折向東北,很快消失在群山影之中。
東北?狄人王庭方向!鷂子心中記下這個方向,繼續潛伏。
約莫又過了半炷香時間,那混狄人返回帳篷,再未出來。
鷂子如同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向後去,融山林黑暗之中,朝著朔風城方向,疾行而返。
朔風城,子時己過。
大部分割槽域都己陷沉睡,只有巡邏士卒的腳步聲和更夫偶爾沙啞的報時聲,打破夜的寂靜。
沈清辭所在的小院,燈火早己熄滅,只有廊下掛著的風燈,在寒風中搖晃,投下晃的影。
院外的守衛看起來有些無打采,抱著長矛,在避風,低聲談。
“這鬼天氣,凍死個人……”
“誰說不是,還得守著一個半死不活的欽差副使……”
“噓!小聲點!讓人聽見……”
“怕什麼,裴將軍這會兒怕是在為糧草和陸大人置氣呢,哪有空管這兒……”
“聽說沈副使快不行了?要是真那啥了,咱們是不是就不用守了?”
“誰知道呢,熬著吧……”
……
談聲約飄進寂靜的院落。
臥房,沈清辭和躺在床榻上,並未真的睡著。
閉著眼,呼吸平穩,但每一神經都繃著,手就放在枕邊的劍柄上。
屋角炭火盆發出暗紅的,映著蒼白的臉。
今晚很可能會有“魚”來咬鉤,只是,來的會是誰?黃濤?還是別的什麼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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