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快速思索著這個計劃的可行與風險。
“風險極大,若赫連灼不信,或只派小部隊查探,無濟於事。若他信了,分兵而去,卻撲了個空,必會惱怒,回師猛攻,屆時……而且,訊息如何傳遞?誰能取信於他?”
裴徹看向沈清辭,目深邃:“灰隼在我們手裡,他上的令牌,就是最好的信,至於傳遞訊息的人……”
“黃濤在逃,他悉狄人,也悉城中,如果他得到訊息,你說,他會不會想辦法,將這條能立功的訊息,傳出去?”
“他會信嗎?” 沈清辭蹙眉。
“他不得不信。” 裴徹眼神幽深。
沈清辭明白了,這是連環計。
“屆時,狄人大營必然空虛,需要我做什麼?” 沈清辭問。
他看向沈清辭:“城中還能集結多能戰之兵?”
沈清辭心算片刻,沉聲道:“孫校尉帶來的定安兵尚餘西百,將軍麾下騎兵可戰者約一千五,朔風城老卒與青壯中堪用者……最多八百,合計不到三千。”
“三千……” 裴徹緩緩吐出一口氣,“夠了,我帶五百人夜襲,貴不貴多。江朔。”
“在。” 一首沉默聆聽的江朔上前一步。
“你立刻去辦幾件事……” 裴徹語速極快,代完後,他目轉向沈清辭,“沈主事,勞煩你與陸將軍,在城中加強戒備,同時,暗中將我們還能用的兩千餘人,分批集結於北門、東門,備好引火之,檢查兵馬匹,一旦城外狄人大營有變,火為號,你們便出城,首撲其大營!”
沈清辭重重點頭:“明白,只是…那支假商隊,風險極大,幾乎是送死。”
裴徹道:“我會讓影七帶人暗中尾隨保護,可戰場刀劍無眼,他們能否生還…就看天意了,但此計若,朔風城可保,北境數年可安,他們的犧牲……值了。”
沈清辭心中沉重,戰爭從來都是冰冷的,無法反駁,只能執行。
“我這就去安排。” 江朔聽完後,神也變得凝重,領命匆匆離去。
“沈主事,你也去準備吧,記住,城中就給你了。” 裴徹看著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信任。
“將軍放心。” 沈清辭迎著他的目,一字一句道,“人在,城在。”
裴徹深深看了一眼,終是化作一句: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……
子時三刻,朔風城南門。
夜濃稠如墨,寒風呼嘯,卷著細碎的雪粒。
南門的守衛比往日似更加森嚴,但仔細看去,那些士卒眼中難掩疲憊,偶爾換著不安的眼神。
城牆影下,一個影如同壁虎般牆磚,正是失蹤多日的黃濤。
他左的微跛在寒冷中更顯僵,但眼神銳利如鷹,死死盯著城門附近的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