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下意識反駁:“裴將軍說笑了,傷在我,強撐與否,都是我自己的事,與…旁人有何相干?”
“旁人?”裴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,目沉靜地鎖住,“沈清辭,你記不記得,在落鷹崖,你對我說過什麼?”
沈清辭眼睫微微一。
“你說,‘豈有主帥涉險,副使安坐後方的道理’,那時你怎麼不想,是我傷,你何必來?”
“那不一樣……”
“一樣。”
室一時寂靜,只有爐火輕微的噼啪聲,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沈忠的聲音。
“將軍,江先生派人從朔風城加急送來的書信。”
裴徹神一肅,瞬間恢復了平日的冷峻:“進來。”
沈忠推門而,將一封火漆封的信件呈給裴徹,裴徹迅速拆開,瀏覽一遍,眉頭微微蹙起,隨即將信遞給沈清辭。
沈清辭接過一看,是江朔的筆跡,信中除了彙報朔風城善後進展,還提及一事:
他們在清理狄人大營廢墟時,於赫連灼的中軍王帳殘骸下,發現了一蔽的地窖口。
地窖不大,裡面存放的並非金銀財寶,而是幾十口封的大木箱。
開啟後,裡面全是嶄新的、制式統一的漢軍兵甲、弓弩,甚至還有量軍中專用的訊號焰火和……幾套只有中高階將領才能配備的明鎧。
更重要的是,在其中一口箱子的夾層裡,找到了一本賬冊。
賬冊用的是狄人文字和一種特殊的暗語記錄,但其中夾雜著一些漢文數字和地名寫。
江朔己命人加破譯,初步判斷,賬冊記載的,是近年來過某種渠道,從大漢境流出,最終流狄人左賢王部的各類資清單,包括鐵、鹽茶、藥材,乃至……軍械。
“果然!” 沈清辭放下信紙,眼中寒閃爍。
裴徹臉沉:“暮雲正在加破譯,並暗中控制發現地窖計程車卒,嚴訊息外洩。”
“此事關係重大,牽扯太廣,賬冊中提及的邊鎮和京城代號,需逐一核對,這或許就是我們揪出王煥背後之人的利!”
沈清辭快速思索著:“此事必須絕對保,在賬冊完全破譯,並掌握足夠多證據鏈之前,絕不能打草驚蛇,江先生那邊,需讓他萬分小心。”
“好,我回信叮囑。” 裴徹道,“另外,我讓暮雲將賬冊的關鍵部分,用語抄錄一份,儘快秘送往京城,給我父親。”
“父親在朝多年,對各方勢力及邊鎮將領更為悉,或許能從中看出更多端倪,同時,也能讓父親提前有所準備,應對可能的風波。”
“如此甚好,看來,我們回京之路,更添了幾分底氣。” 沈清辭緩緩道。
裴徹看著眼中那悉的芒,心中一定,這才是沈清辭,即使陷困境,眼中也未有毫怯懦。
“好了,你該休息了。” 裴徹收起信件,語氣不容置疑,“接下來的事,給我,你現在的任務,就是養好,否則,回京之後,如何有力氣與那些牛鬼蛇神周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