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從侯府調幾名可靠且機警的侍過來,名義上是照料你起居,實則是為了便於掩護和傳遞訊息,你看如何?”
沈清辭怔了怔,隨即明白他的深意,有侍在邊,許多子不便之事,的確更容易遮掩。
低聲道:“有勞將軍費心,如此甚好。”
“嗯。” 裴徹應了一聲,見己疲態,便不再多言,起道:“你早些歇息,明日還要趕路。”
他走到門邊,手己到門扉,又停下,沒有回頭,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來:“沈清辭,記住,你不是一個人,無論前路如何,我裴徹,與你同進退。”
說完,他推門而出,高大的影很快融門外清冷的夜。
沈清辭獨自坐在燈下,著那輕輕晃的門扉,耳邊迴響著他那句“同進退”,久久未。
爐火將單薄的影投在牆壁上,微微搖曳,半晌,才緩緩吹熄了燭火,在黑暗中躺下。
同進退……
這個詞,對孤行走於黑暗多年的而言,太過奢侈,也太過沉重。
夜更深,朔風城陷沉睡,緩緩閉上眼,將所有紛的思緒下。
翌日,晨微。
車隊駛出朔風城,裴徹玄駿馬,行於隊首。
沈清辭的馬車位於隊伍中央,車簾低垂,送行的軍民佇立道旁,目復雜。
車碾過尚未融盡的冰雪,發出單調的聲響,一路向南。
北境冬末的寒風依舊料峭,卷著殘雪,打在車壁上沙沙作響。
道上的冰雪被來往車馬碾出泥濘的痕跡,車行進得並不快。
馬車,炭火靜靜燃燒,驅散著寒意。
沈清辭裹著厚重的狐裘,靠坐在鋪了厚墊褥的車廂裡,神尚可,只是肩頭的傷口隨著車行顛簸,一陣陣悶痛。
手中拿著一卷關於本朝鹽鐵製度與邊貿沿革的奏疏抄本,卻有些心不在焉,目落在微微晃的車簾上,思緒早己飄遠。
回京之路,每一步都需謹慎,裴徹那句“同進退”猶在耳畔,暖意雖存,卻比誰都清醒——這局棋中,能救自己的,終究只有自己。
不能,也不會將全部希寄託於他人,哪怕那人是裴徹。
眼下局如麻,卻必有一線頭。 江寧的鑰匙、被奪的鐵盒、父親的舊案、北境的軍械、朝中的暗湧……這些看似獨立的事件,之間必然有聯絡。
它們背後,應是同一雙手,當年構陷父親、如今又試圖攪北境。
王煥不過是個卒子,他背後那位,才是真正的對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