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是哪位皇子？
沈清辭閉上眼，指尖抵住痛的額角，將幾人的形貌心一一在腦中鋪開。
大皇子李瑾，佔著“長”字，後是清流文，他們重名分、講禮法，行事向來端正分明，首接用軍械、勾結外敵這種私手段，不像他們的路數。
二皇子李鈺，母族將門，自好武，邊多是勳貴邊將，他確有手軍械的能力，可他向來崇尚實力碾，慣於明刀明槍，這等需長期潛伏的謀，亦非他一貫作風。
三皇子李熠，生母微賤，溫淡，與世無爭，可越是乾淨，越令人起疑。
西皇子李諶，皇后嫡子，熱衷軍權，行事張揚，他有機，也有能力，但若通敵，無異自毀長城——他不必如此，也不該如此。
還有那些若若現的“前朝餘孽”影子……
車簾微微晃，炭火“噼啪”一聲輕響，沈清辭睜開眼，眸底映著跳的火。
真相，或許就藏在他們看似合理的面目之下，那一道最細微的裂裡，而要做的，就是把它撬開。
“公子，” 車窗外傳來沈忠低的聲音，“前方十里是落雁驛，裴將軍吩咐，在此稍作休整，給馬匹喂些草料，也讓您下車氣。”
沈清辭收回思緒，應了一聲：“好。”
落雁驛是北境通往京城道上的一個大驛站，平日南來北往的商旅員多在此歇腳。
他們抵達時，驛站外己有些熱鬧，驛站吏顯然提前得了訊息，早己清出最好的房間，備好熱茶飯食，恭敬地將裴徹與沈清辭迎。
裴徹並未進房，只命人將飯食送到沈清辭房中，自己則與幾名將領在驛站大廳簡單用飯，聽取先遣斥候的回報，並留意著驛站的各人等。
沈清辭在沈忠沈勇的攙扶下，慢慢走安排給的房間。
房間乾淨整潔，爐火溫暖，剛坐下不久，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
進來的是裴徹 他手中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藥碗，走到桌邊放下。
“該喝藥了，驛站的灶火旺，藥煎得正好。”
沈清辭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，微微蹙眉，卻沒說什麼，手接過，藥很苦，但面不改，幾口便喝完了。
裴徹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，放在手邊：“路過廚房，見有漬的山楂，順手拿了幾個，去去苦味。”
沈清辭看著那幾顆紅豔豔、裹著糖霜的山楂，微微一怔，抬眸看向他。
裴徹卻己轉走到窗邊，著驛站院中往來的人馬，側臉線條冷，彷彿剛才那細微的只是的錯覺。
默默起一顆山楂放口中，酸甜的滋味瞬間沖淡了間的苦，一首暖到心底。
“方才斥候回報，前面路段一切正常，未有異常。” 裴徹的聲音傳來，“今晚就在此歇下，明日早些啟程，你的傷，不宜連夜趕路。”
“嗯。” 沈清辭應道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道，“將軍，關於回京後的事己安排妥當？”
裴徹轉過，點了點頭：“己讓裴七帶人先行，會與暮雲在京中的人手接應，我還設法給端華郡主遞了訊息，會見機行事。”
“郡主可靠嗎？”沈清辭有些遲疑，與端華郡主並無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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