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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皇子府,擷芳園。
春日的總是慷慨,尤其偏這座用心的府邸。午後,擷芳園臨水的小軒裡,暖意融融。
三皇子妃姜氏正對著一盆新開的素心蘭,調整擺放的角度。
穿著一家常的鵝黃襦,未施太多黛,眉眼溫,指尖拂過潔白的花瓣時,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清夢。
五歲的小世子李琮蹲在一旁,雙手托腮,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母親,聲氣地問:“母妃,這花兒好白,像雪一樣,它怎麼不香?”
“香的,” 姜氏低頭對兒子溫一笑,又看向窗邊,“不過要湊近了,靜下心來,才能聞到淡淡的香味,就像你父王說的,蘭之猗猗,幽幽其芳。”
窗邊的藤椅上,李熠手中握著一卷書,目卻落在虛空。
聽到妻子提到自己,他才恍然回神,視線轉向妻兒。
恰好落在他側臉,照亮了那雙總是籠著淡淡鬱的眼睛,此刻,那層鬱似被沖淡了些許,漾開和的微。
他放下書卷,起走了過來。
“父王!” 小世子立刻撲過去,抱住他的。
李熠彎下腰,將兒子抱起,作練,臂彎很穩。
他抱著兒子走到蘭盆邊,溫聲道:“琮兒,聞到了嗎?”
小世子努力吸了吸鼻子,皺起小臉,隨即又綻開笑容:“聞到了!一點點,涼涼的,像…像早晨竹葉上的味道!”
李熠臉上浮現出笑意,他騰出一隻手,輕輕了兒子的發頂,目與抬頭來的姜氏相遇。
姜氏眼中亦是滿溢的溫,這一刻的小軒,靜謐,安寧。
李熠抱著兒子在窗邊坐下,姜氏也搬了繡墩坐在一旁,拿起一件了一半的小兒衫,就著飛針走線。
李琮在父親懷裡扭來扭去,指著窗外樹梢上一隻嘰嘰喳喳的麻雀,問東問西。
李熠耐心地一一回答,語氣平和,偶爾還會指出兩三個與鳥雀相關的詩句,也不管兒子是否能聽懂。
“殿下。”
姜氏完最後一針,咬斷線頭,將小衫抖開看了看,滿意地點頭。
忽然想起什麼:“舅家前日送來的那幾盆建蘭,花匠說有一盆生了些小蟲,妾讓他們按你說的,用菸葉水噴了,今早看,蟲子了些,我們要不要去看看?”
李熠“嗯”了一聲,將己經有些昏昏睡的兒子給母抱去午睡。
他起,對姜氏道:“我去蘭圃看看,你昨日說有些頭疼,便歇息片刻罷。”
“妾不礙事,不過一切都聽殿下的,妾在這等你回來。”
姜氏起,替他理了理襟,作自然嫻。
姜氏知曉他想獨自去,可還是沒忍住,補充道:“殿下也別太勞神,那些蘭花,你總看得比什麼都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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