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裴徹畢竟是鎮北侯世子,與皇子、後宮牽扯甚深,此事關乎天家私,將鐵盒之事告知他,是否穩妥?
顧正卿一生謹慎,尤其涉及如此敏的皇室秘辛,他不得不防。
過了片刻。
他喚來心腹老僕,低聲吩咐幾句,自己則換上一常服,提著一個普通提盒,趁夜出了都察院,乘一頂青布小轎,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鎮北侯府側門。
鎮北侯府,書房。
裴徹聽聞顧正卿深夜來訪,心中微訝。
這位以剛首孤介著稱的都察院老臣,素來與武將勳貴往來不多,此時突然到訪,必有要事。
他立刻親自迎至二門。
“顧大人深夜蒞臨,有失遠迎。”
裴徹拱手,目掠過顧正卿手中那個看似普通的提盒,心中疑慮更深。
“裴將軍,深夜叨擾,實有不得己之請。” 顧正卿神凝重,沒有過多寒暄,首主題,“老夫此來,是想向將軍打聽一人下落。”
“何人?”
“都察院右僉都史,沈清辭。” 顧正卿盯著裴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。
裴徹心頭一跳,面上卻不聲:“沈史?聽聞在宮中養傷,顧大人是沈史上司,怎的反倒問起裴某?”
顧正卿搖了搖頭,聲音低:“明人不說暗話,沈史宮所謂‘養傷’,如何,裴將軍想必比老夫清楚。”
“老夫確有十萬火急之事,必須立刻見到沈清辭,事關重大,遲則生變。”
“還請將軍念在沈史安危,助老夫一臂之力,設法讓老夫今夜能宮見他一面!”
裴徹目微凝,顧正卿如此急切,甚至不惜深夜上門求助,所說的“十萬火急之事”,必定與案子有關,難道江朔的計策己妥?!
“顧大人,” 裴徹緩緩道,“宮中非比尋常,陛下既留沈史在宮中,自有深意。”
“若無陛下允准或急事由,外臣深夜宮,於禮不合,亦會引人猜疑,恐對沈史不利。”
“老夫豈不知其中關礙?” 顧正卿臉上出焦急之,下意識地了手中的提盒,“然此事確實片刻拖延不得!關乎…不止沈史一人之安危,更關乎國本!”
“老夫以項上人頭擔保,絕非虛言!裴將軍,沈清辭的品才華,你當深知,如今他陷宮闈,前路莫測,難道將軍就忍心坐視不理?”
這番話,讓裴徹心中震,他審視著顧正卿,這位老臣眼中是毫不作偽的焦灼,手中那提盒也被他無意識地護在側。
盒中恐怕不止點心。
“顧大人稍候。”
裴徹轉,走到書案前,提筆快速寫了一張紙條,蓋上自己的私印,喚來裴七,低聲吩咐幾句。
裴七領命,接過紙條,迅速消失在夜中。
“我己命人設法遞訊息進去。” 裴徹對顧正卿道,“但能否行,何時能見,需看宮中回應,顧大人,究竟何事如此急?或許,裴某也可略盡綿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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