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是深的天鵝絨襯底,上面靜靜躺著三樣東西。
左邊是一卷紙,紙質細膩括,邊緣裁切得一不苟。
中間是一柄帶鞘的短匕,鞘烏黑,無任何裝飾,卻著冷冽的氣息。
右邊,則是一小袋未曾封口、隨意堆放的暗金顆粒,在帳燈火下,流轉著人的澤。
兀朮大王的目,瞬間被那抹暗金攫住,呼吸不易察覺地重了一分。
他後的千戶們,也忍不住微微前傾了。
趙先生先拿起那捲紙,緩緩展開。
是一幅地圖,繪製得極為細,山川河流、城池關隘,標註清晰。
他的指尖,輕輕點在地圖上一被硃砂醒目圈出的、位於北境偏北的山形標記上。
“大王請看,此,鷹崖。”
接著,他拿起那柄短匕,“崢”一聲輕,拔刃出鞘。
刃並非草原常見的彎刀式樣,而是筆首狹窄,開了深深的槽,寒凜冽,靠近柄部,刻著一個複雜的徽記圖案,似非,似花非花。
“此刃,乃百鍊鋼所鑄,破甲如穿腐革,我主聽聞大王擅用短兵,特以此相贈,聊表心意。”
他將匕首輕輕推過桌面。
最後,他的手指拈起幾粒那暗金的砂礫,置於掌心,遞到兀朮大王眼前。
“此,便出產自這鷹崖下,如今,己探明的,便不止這個數。”
他出另一隻手,五指張開,緩緩翻轉兩次。
兀朮大王的瞳孔驟然收,他當然認得這是何!金砂!
而且,看這……他猛地抬頭,眼中貪婪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,死死盯住趙先生。
“當真?!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趙先生收回手,將金砂放回袋中,神平靜無波。
“朝廷正命人秘開採,主持此事的,是史沈清辭,與鎮北將軍裴徹,此二人,想必大王不陌生。”
“裴徹!” 兀朮大王從牙裡出這個名字,帶著刻骨的恨意。
趙先生好整以暇地合上錦盒,發出輕微的“咔”聲。
“我主的意思很簡單,金礦,乃天生地養之寶,有德者居之,裴徹囂張,沈清辭詭詐,此等寶落在他們手中,不過是助長其氣焰,繼續與大王為敵。”
“不若……大王取之。”
“如何取?” 兀朮大王前傾,巨大的影籠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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