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可陳兵黑水河,做出大舉南下之勢,牽制裴徹主力,屆時,朔風城與北麓,首尾難以相顧。”
“大王只需派遣一支草原雄鷹,輕騎快馬,繞過朔風城正面防線,首撲北麓,控制衛所,截斷鷹崖後路。”
一名千戶忍不住低吼:“大王!幹了!有了金子,多鐵、糧食、奴隸買不來!”
兀朮大王眼中芒劇烈閃爍,貪婪、野心、對裴徹的舊恨、對財富的,織燃燒。
但他畢竟是一部之主,尚存一警惕:“你們…如此助我,想要什麼?”
趙先生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跳的燈火下,顯得有幾分模糊不清:
“我主所求,非是金銀俗,只需大王得手之後,將那沈清辭,予我等便可,要活的。”
“至於金礦產出……大王可取七,其餘三,以我主所需的皮、牲口、戰馬抵扣即可。”
“此外,我主還可承諾,日後大王若有所需,兵甲、糧草、乃至……大周邊關的佈防虛實,皆可互通有無。”
條件優厚得令人難以置信,兀朮大王死死盯著趙先生,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謀的痕跡。
但對方從容淡定,只有眼底深,有一抹冰冷的算計與篤定。
帳陷短暫的沉默,只有爐火噼啪,和眾人重的呼吸。
帳外,草原的夜風呼嘯而過,捲起砂礫,拍打在厚厚的牛皮帳幕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,如同無數細小的爪子在撓刮。
……
皇帝的旨如期抵達,如同投冰湖的巨石,瞬間在北境抑的冰層下激起洶湧的暗流。
也正式宣告了鷹崖金礦開採從“秘勘察”進“秘速行”階段。
朔風城帥府與北麓衛所幾乎同時收到了旨意。
明黃綾絹,硃批如鐵,裴徹與沈清辭分別閱罷,心頭並無多喜悅,只有沉靜如水的凝重。
旨意下達的次日,一系列命令以最高效率發出。
鷹崖被劃為絕區,外圍由裴徹麾下最悍勇的“鐵壁營”接管,明哨暗卡,層層佈。
江朔帶著選的礦工、匠人進駐核心區域,按圖索驥,開始進行小規模試探開採。
所有人員皆被告知此為“絕軍務”,洩者,立斬不赦。
礦口選在最蔽的山裂,經過江朔親自設計的偽裝,與周圍嶙峋的岩石渾然一。
外圍則以“修建永久邊塞工事”為名,招募流民進行土方作業,巨大的聲響和塵土為最好的掩護。
真正的礦工和核心資,則在深夜過道轉運。
沈清辭坐鎮北麓,統籌排程。
糧食、械、藥材、寒資……一切所需,皆以“邊軍屯墾”、“加固城防”、“籌備春耕”等名義,從不同渠道、分批分量採購轉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