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煙塵稍散。
只見那巨石不偏不倚,正砸在巷道中央,將巷道幾乎完全堵死。
幾名礦工被飛濺的碎石所傷,哀嚎不止,而江朔……
“江先生!” 眾人驚呼。
江朔倒在距離巨石不到三尺的地方,額角一片殷紅,鮮順著臉頰汩汩而下,瞬間染紅了半張臉和肩頭的棉袍。
他的一條以不自然的姿勢蜷曲著,下也迅速洇開暗。
是方才推開同伴時,被一塊迸飛的尖銳石塊重重砸中了小,又摔在嶙峋的地面上。
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,但他死死咬住牙關,沒有暈過去。
鮮模糊的視線,越過混的人群,準地鎖定了那個此刻正隨著人群驚慌後退的中年礦工。
那人臉上驚慌失措,但眼神深,卻閃過一得逞後的冰冷。
不是意外。
“抓…住他……” 江朔用盡力氣,指向那個方向,聲音嘶啞微弱,卻被淹沒在周圍的喧囂中。
下一刻,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。
北麓衛所,院。
沈清辭正與陳昭核對一批剛從西面“倉庫”轉運進來的開採所需鐵件清單,一名親衛匆匆闖,臉鐵青,附在陳昭耳邊急語幾句。
陳昭神驟變,揮手讓親衛退下,轉向沈清辭,聲音發:
“大人,鷹崖急報,礦發生意外塌方,江先生…為救礦工,重傷,昏迷不醒,己急送回救治。”
“軍醫初步診斷,顱腦創,左骨折,失過多,況…危殆。”
沈清辭手中墨筆“啪”地一聲落在賬冊上,濺開一團刺目的墨跡。
猛地站起,眼前一陣發黑,扶住桌沿才穩住形。
“意外?” 聲音乾。
陳昭艱難道:“報信人說,像是岩層不穩,發落石,但江先生昏迷前,似指向一人,那人……在混中,不見了。”
沈清辭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中己是一片冰封的寒潭。
“通知裴將軍了嗎?”
“信使己同時前往朔風城。”
“加派雙倍人手,封鎖北麓所有出口,暗中排查所有半月新人員,尤其是匠戶、雜役,生要見人,死要見。”
沈清辭語速極快,“江先生那邊,用最好的藥,不惜一切代價,所需藥材,若北境沒有,立刻列出單子,八百里加急,協調京城。”
頓了頓,指尖深深掐掌心:“另外……此事,暫不外傳,對衛所,只說江先生勘察地形時,不慎跌傷,需靜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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