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像做賊一樣,小心翼翼地開啟家門,扶著陸震霆輕手輕腳進了書房,把他安置在書房的沙發床上。
首到燈亮起,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樣。
劍目星眉,鼻樑高,下頜線利落分明,五深邃立,自帶一生人勿近的冷氣場。
他材高大魁梧,即便是坐著,也著一常年訓練出來的拔。
而他右肩靠近胳膊的位置,一道深深的刀傷猙獰刺眼,原本包紮的破布條早己被浸,黏在傷口上,看著都疼。
蘇來不及多想,轉翻出家裡僅存的醫藥箱。
又想起之前劉叔留下的白酒,還剩小半瓶,正好可以用來消毒。
手忙腳地在家裡一通翻找,總算勉強湊齊了所需品。在末世,除了食,最稀缺的便是藥。
最怕的便是傷和生病。即使是一個再小的傷口,沒有理好,也會染,從而喪命。
蘇非常張,跪坐在陸震霆邊,解布條的手微微抖。
“你忍著點,我給你理傷口。”輕聲說。
陸震霆點了點頭,閉上眼,一副任由置的樣子。
蘇小心解開他上的破布條,傷口己經有些發炎,紅腫發燙。咬著牙,將白酒一點點倒在傷口上清洗。
酒刺激傷口,劇痛可想而知。
可從始至終,陸震霆都安安靜靜地躺著,眉頭都沒皺一下,一聲不吭,彷彿痛覺神經失靈一般。
蘇還以為他真的覺不到疼,首到無意間抬眼,看見他額頭上麻麻沁出的冷汗,順著朗的側臉落,握的拳頭上青筋微繃。
他只是在強撐。
蘇心裡微微一酸,作放輕了些,一邊用紗布按止,一邊輕聲笑了笑,
“好了,痛就喊出來,不用忍的。”
陸震霆猛地睜開眼,看向。
燈下,孩眉眼彎彎,笑容溫,眼神卻乾淨又堅定,像一束照進他黑暗世界裡的。
二十八年來,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。
從小在那個冰冷的家族裡長大,他被教育得最多的,就是不能示弱,不能喊痛,不能退。
即使是痛,也要嚥進肚子裡;累,也要站得筆首。
因為只有堅強,只有有用,才配做那個人的兒子。
痛可以喊出來。
簡簡單單一句話,卻像一暖流,猝不及防撞進他心底最的地方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小的孩,忽然覺得,像極了自己小時候養過的那隻小貓。看著溫順,可一旦有人要傷害,就會立刻亮出爪子,拼命自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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