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立海大附中網球部，下午訓練。
端木站在球場上，刺眼，他的眼睛眯一條，整個人像一棵被太曬蔫的青菜。
“端木，熱跑二十圈。”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從場邊傳來。
端木深吸一口氣，邁開步子。
第一圈，還行。
第二圈，開始犯困。
第三圈，腳步開始發飄。
第西圈，他差點撞上旁邊的切原赤也。
“前輩！你沒事吧？”切原赤也嚇了一跳。
“沒事……”端木了眼睛，“昨晚沒睡好。”
“沒睡好？”切原眨了眨眼，“是因為打遊戲嗎？昨晚你走了之後我又打了兩把……”
“我像是那種會熬夜玩遊戲的人嗎？”端木打斷他，繼續跑。
但腳步越來越慢。
“端木！”真田的聲音像一聲炸雷。
端木一個激靈，勉強站住了。
“你今天的狀態是怎麼回事？”真田大步走過來，帽簷下的眼神銳利得像刀，“從剛才開始就一首心不在焉。太鬆懈了！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端木低下頭，額頭上全是汗，“昨晚有點事，沒睡好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端木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
“……失眠。”沉默許久，他最終憋出一個詞。
“失眠？”
真田弦一郎的聲音低沉而危險，像暴風雨來臨前在頭頂的烏雲。
他盯著端木看了三秒，然後深吸一口氣——悉他的人都明白，這是火山發前的最後平靜。
“太鬆懈了！”真田的怒喝響徹整個訓練場，連旁邊正在練習揮拍的隊員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作。
端木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“你到底是失眠還是……”
“真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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