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門關上，天緩緩上升。
遊樂場的喧囂被隔在窗外，只剩下天機械運轉的低沉嗡鳴。
忍足靠在椅背上，正想開口說點什麼緩解這份安靜。
“神總會是孤獨的。”
端木月的聲音不鹹不淡地從對面飄過來。
他曾經最討厭的事就是，明明他在好的獨的時候，旁人突然來了一句：你一個人不孤獨嗎？
比如下課時間抓時間補覺，別人非要說睡覺的同學因為沒有同伴才假裝睡覺；再比如某些人後，對單的人展現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憐憫……
不過現在，端木月早就沉浸在自己的神藝裡無法自拔了。
“因為神本就是完整的。不需要誰來填補空缺，也不需要向誰證明自己不空缺。孤獨？那不是缺口，那是境界。”端木月可以面不改地念出他在系統上收錄的語錄。
忍足沉默了一秒，角微微：“……境界？”
“嗯。”端木月面無表地看著他，忍足到了一的威，“凡人害怕獨，因為獨時他們面對的是自己。而他們最害怕的，就是面對自己。”
忍足細聽還真覺有那麼一點道理，推了推眼鏡，靜靜期待起端木月接下來的話。
“仔細想想你和我講過的話，是你想自己弟弟了吧？”
忍足愣住了。
那副剛剛還沉浸在哲學思辨中的表，瞬間被這句話擊穿，出下面那個被看穿的，甚至帶點心虛的真實面孔。
“……啊？”
“你自己可能沒發現，”端木月的目彷彿看了一切，“當你知道我沒有和端木一起來，你暗自裡鬆了一口氣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忍足侑士開始陷了回憶。
“所以你說‘一個人坐天孤獨’，不是在說我。”端木月語氣肯定，“是在說你自己。”
廂又升高了一截，從另一側窗戶湧進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。
忍足靠在椅背上，仰頭看著廂的天花板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好吧。”他的關西腔的尾音拖得比平時更長，“我承認。確實……有點想那小子了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端木月收回目，重新看向窗外，“想弟弟就去看他。拐彎抹角地說什麼‘孤獨’。”
忍足侑士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話是這麼說，”他語氣裡帶著一難得的猶豫，“但突然跑過去，站在他面前說‘我來看你了’——是不是也太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似乎在找一個既不顯得自己太矯的措辭。
“是你一個人去看你弟弟是擔心孤單嗎？”端木月心冷哼一聲，小小初中生，他隨隨便便帶進裡。
他首接把話題轉移到對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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