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院的氣氛,一日比一日凝重。
糰子己經安安靜靜待在院好幾日,半步未曾踏出房門,可心底的不安,非但沒有消散,反倒如同水般,一波比一波洶湧,幾乎要將他小小的子淹沒。
往日里,他的預知能力總會浮現出危險的廓,或是人,或是事,可這一次,卻全然不同。
他只能模糊地知到,所有的惡意都來自蘇凌,腦子裡反覆迴盪著一個聲音,不停提醒他蘇凌要做一件天大的壞事。他能約捕捉到一片刺目的紅,那是濃烈到極致的兇險氣息,可除此之外,再也知不到半分的端倪——不知道蘇凌要做什麼,不知道會用什麼手段,更不知道這場危機,會以怎樣的方式降臨。
這種全然未知、卻又步步的危機,讓糰子整日坐立難安,小臉始終繃得的,就連逗弄鴨鵝時,都提不起半點神,烏溜溜的大眼睛裡,滿是與年齡不符的焦躁與凝重。
他時不時就拽住沈長寧的袖,小聲呢喃:“孃親,蘇凌要做壞事,特別壞的事,我能覺到,可是我不知道是什麼……心裡好慌,慌得難。”
每一次,沈長寧的心都會狠狠一揪。
將糰子摟在懷裡,輕著他的後背,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擔憂與焦灼。
比誰都清楚,糰子的預知能力從未出錯,以往再兇險的事,都能知到一二,可這一次,卻半點線索都沒有,這恰恰說明,這場危機遠比想象中更詭異、更毒,是他們從未接過的手段。
沈長寧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有隨空間,裡面藏著靈泉水、各類解毒丸、防毒藥,還有不應急的寶,若是自己遇到危險,隨時可以躲進空間,安然無恙。
可唯獨糰子,半點辦法都沒有。
這空間只能容納一人,帶不進任何活,就算危險來臨,能自保,卻無法帶著糰子一同躲避。一想到這裡,沈長寧便渾發寒,滿心都是無力,無論如何,都要護好兒子,絕不能讓糰子到半點傷害。
思及此,沈長寧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不能再坐以待斃,必須藉助慕容戰的力量,徹底築牢防線。
沈長寧抬眼,看向院蔽的影七,沉聲開口:“影七,你立刻去尋王爺,讓他即刻來舒院一趟,就說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影七原本正繃著臉,一不苟地值守,周滿是冷峻氣場,聽到沈長寧的吩咐,立刻躬領命:“屬下遵命!”
他行事雷厲風行,話音剛落,便轉施展輕功,轉瞬便消失在院落之中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。平日裡嚴肅冷峻的他,此刻心中也暗自著急,知曉側妃娘娘和世子定然是遇到了難事,只想快點把王爺請來。
此時的慕容戰,正在王府書房理公務,手中握著奏摺,心思卻不自覺飄向舒院。
這些日子,他一首記掛著沈長寧與糰子,又礙於蘇凌住王府,瑣事纏,沒能時常前去探,心中本就多有掛念。
聽到影七的通傳,得知沈長寧主請他去舒院,慕容戰眼底瞬間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欣喜,周的冷冽氣息都和了幾分。他放下手中奏摺,沒有毫遲疑,立刻起,快步朝著舒院走去,語氣都帶著幾分輕快:“本王知道了,即刻過去。”
不過片刻,慕容戰便踏舒院,徑首走進屋。
他看著沈長寧眉宇間的凝重,又看了看糰子蔫蔫的、滿臉不安的模樣,心中的欣喜瞬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擔憂,連忙開口問道:“長寧,發生何事了?可是糰子出事了?”
沈長寧讓糰子坐在邊,手握住兒子的小手,抬眸看向慕容戰,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焦灼:“王爺,你也知道,糰子自出生便有異於常人的預知能力,以往次次應驗,從未出過差錯。可這幾日,糰子整日心神不寧,強烈預蘇凌要對我們下手,而且是滔天大禍,可偏偏,他知不到的謀,只知道危險來自蘇凌,滿是兇險。”
輕輕拍了拍糰子的手背,繼續說道:“蘇凌本就來歷不明,跟著林青妍住王府,目的不純,如今我們毫無防備,我實在放心不下。糰子年,我不能讓他置險地。”
慕容戰聞言,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早己知曉糰子擁有預知能力,也深知這份能力的準,糰子說有大禍,那便定然不會有錯。
他眉頭鎖,眼底閃過一冷厲,當即沉聲說道:“既然如此,我即刻下令,將蘇凌趕出王府,永不得再府!”
說著,慕容戰便要轉吩咐影衛,卻被沈長寧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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