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王府地牢,終年不見天日,冷溼的寒氣順著磚石隙往外滲,混雜著塵土與淡淡的腥氣,濃稠得讓人不過氣。
蜿蜒的石道盡頭,兩盞昏黃的油燈搖曳,將兩道被麻繩死死捆縛的影,拉得狹長而狼狽。
林青妍癱坐在冰冷的石地上,華貴的沾滿泥汙,髮髻散,往日里溫婉的模樣然無存,只剩下滿心的惶恐與慌。拼命掙扎著,可手腕腳腕被麻繩勒得通紅,深深嵌進皮裡,越是彈,勒痕便越深,鑽心的疼痛遠不及心底的恐慌。
抬眼看向旁同樣被縛的蘇凌,聲音控制不住地發,帶著哭腔,低了聲音急切開口:“蘇凌,怎麼辦,我們怎麼會被關到這種地方?王爺他……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,才會二話不說把我們押進來,他從來沒有對我這般狠過!”
自打踏地牢的那一刻,林青妍心底最後一僥倖便徹底崩塌。
這裡是八王府置重罪之人的地,尋常連下人都不得靠近,如今堂堂王府王妃,竟被關在此地。
越想越怕,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眼底滿是無助:“我們明明沒有留下任何把柄,舒院的大火,我們也從未親自現,他怎麼會查到我們頭上?若是他真的問,我……我該如何是好?”
蘇凌被捆在一旁,周經脈被封,一蠱全然無法施展,可臉上卻沒有半分慌,反倒依舊維持著那份鷙的鎮定。
緩緩抬眼,昏黃的燈落在眼底,折出冷冽的,看著驚慌失措的林青妍,聲音得極低,卻帶著十足的篤定,一字一句安道:“王妃,稍安勿躁,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”
“慕容戰就算懷疑我們,就算把我們關地牢,他也不會對你真的下狠手,更不敢傷你分毫。”蘇凌的語氣沉穩,字字中要害,“你別忘了,你腹中懷著的,是他慕容戰的骨,是八王府名正言順的嫡子,整個京城都知道你懷龍裔,他就算再震怒,再偏袒沈長寧母子,也絕不可能不顧及皇家面,不顧及你腹中的孩子。”
林青妍渾一震,下意識捂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眼底的慌漸漸散去了幾分,心底重新燃起一希冀。
是啊,還有孩子!
這是最大的依仗,是慕容戰無論如何都無法割捨的肋。
蘇凌看著神緩和,繼續冷聲說道:“更何況,那個小孽種中的是我獨門煉製的迷魂痴蠱,此蠱無影無形,天下無解。就算沈長寧命大,帶著那孩子從大火裡逃了出去,也無濟於事。蠱毒早己深他的脈,十日之期一到,他若是醒不過來,便會首接殞命;就算僥倖醒過來,也會徹底燒壞心智,變一個人人恥笑的痴傻廢人。”
“一個痴傻的世子,本不配留在八王府,更不配得到皇上與慕容戰的寵。等到那時,你腹中的孩子,便是八王府唯一的繼承人,慕容戰就算眼下惱你,日後也定會回心轉意,重新看重你。”
這番話,徹底擊碎了林青妍心底的恐懼,讓瞬間安下心來。
眼底重新泛起偏執的芒,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意,在心底暗自篤定:慕容戰不過是被沈長寧那個狐子迷了心竅,才會一時糊塗怪罪自己。只要沈長寧和糰子徹底垮掉,他終究會看清誰才是真心待他,誰才是能陪他穩固王府的人。
肚子裡的孩子,是嫡出,是名正言順的世子,誰也搶不走!
蘇凌看著林青妍平復下來,又緩緩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與狠:“只可惜,昨夜的傳火蠱功虧一簣。那蠱火乃是苗疆秘火,遇水則旺,尋常潑水救火本無用,只會讓火勢越燒越猛,唯有自行燃盡才會熄滅。我本以為,定能將沈長寧母子徹底葬火海,永絕後患,沒想到那兩人命居然這麼,竟能從那般滔天大火裡逃出來。”
提起此事,蘇凌眼底閃過一不甘。
若是大火功,如今本不會有這般被的局面,沈長寧早己化為灰燼,慕容戰也不會把矛頭指向們。
林青妍聞言,也跟著咬牙切齒,眼底滿是怨毒:“算那賤人好運!不過逃得過初一,逃不過十五,有迷魂痴蠱在,那孽種終究是死路一條,沈長寧就算活著,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變傻子,痛不生!”
此刻滿心都是報復的快意,早己忘了自境,只盼著十日期限快點到來,看著那個小孽種徹底淪為廢人。
蘇凌卻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低,帶著幾分憾:“其實,我本還有一個萬全之策,能讓你徹底留住王爺的心,讓他此生只鍾於你一人,對你惟命是聽,再也不會看沈長寧半眼。”
林青妍猛地轉頭,眼睛瞬間瞪大,滿是急切與期待:“什麼辦法?你快說!”
若是能讓慕容戰徹底只屬於自己,別說一個沈長寧,就算再多的對手,也全然不懼!
蘇凌抬眼掃過西周,確認地牢深無人,才緩緩道出秘辛,語氣帶著極致的詭異:“此蠱名為同心蠱,是苗疆最霸道的蠱。煉製此蠱,需取你的心頭,再尋機取慕容戰的心頭,以兩人一同餵養蠱蟲,再將型的同心蠱種慕容戰。”
“一旦種蠱功,慕容戰便會徹底與你同心,他的喜怒哀樂會與你相連,眼裡心裡只會有你一人,對你言聽計從,再也不會被任何人蠱,哪怕是沈長寧和那個孽種,在他眼裡都會變無關要的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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