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眉吃了鳥食，歪著頭想了想，說：“好——看。”
“孃親好。”
眉眉只能一次說出三個字：“孃親——好。”
雖然只說出三個字，糰子還是很高興，它的頭：“眉眉真聰明。明天再教你別的。”
眉眉撲稜了一下翅膀，唱了一句“咪——呀——嘿”，像是在說“好”。
影七站在旁邊，看著畫眉鳥結結地兩三個字往外蹦，角首。這隻畫眉鳥，來舒院才多久，先是學會了唱歌，現在又學會了說話。雖然每次只能說兩三個字，說得磕磕絆絆的，但那可是畫眉鳥啊，不是八哥。畫眉鳥能學會說話，說出去都沒人信。
“世子爺，”影七忍不住又開口了，“您是不是有什麼特異功能？”
糰子眨了眨眼，認真地說：“糰子沒有特異功能。糰子只是跟它們說話，它們就懂了。”
影七被噎了一下，閉上不說話了。
夜幕降臨，華燈初上。
太子從乾清宮出來，沿著長長的甬道往東宮走。他的步伐很穩，背脊首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太監跟在後面，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
回到東宮，太子關上門，屏退所有下人，獨坐在書案後面。案上攤著一份朝臣的名單。
他盯著那份名單看了很久，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。
有人敲門。三長兩短，是暗號。
“進來。”太子的聲音不大。
門被推開，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穿著一灰布裳，面容普通，扔在人群裡找不著的那種。但那雙眼睛很亮，著一明。
此人是太子的幕僚，姓韓，跟了太子多年，是太子為數不多信任的人。
“殿下。”韓先生關上門，走到書案前，躬行禮。
太子抬了抬下，示意他坐下。韓先生在他對面坐下，低聲音：“殿下，閉期間，屬下不便來探，今日才找到機會。殿下的氣不太好，要保重。”
太子端起涼茶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聲音淡淡的：“本宮沒事。韓先生，本宮你過來，是想聽聽你的看法。”
韓先生知道太子說的是什麼——皇后的事，蕭家的事，八王爺的事。
“殿下，”韓先生沉片刻，“想要報仇，不能急於一時。眼下殿下要做的，不是衝行事，而是拉攏人心。”
太子的手指頓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韓先生繼續說：“第一，從朝中的大臣開始拉攏。要不聲，不能讓人看出殿下的意圖。殿下是儲君，皇上沒有要廢太子的意思，大臣們心裡都清楚。殿下遲早會登基，他們也會害怕——怕不站在殿下這邊，怕殿下登基後找他們秋後算賬。能拉攏多，就拉攏多。”
太子點了點頭：“第二呢？”
韓先生往前探了探子，聲音得更低：“第二，找和八王爺有仇的人。”
太子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”韓先生說，“屬下想起一個人——陸修遠。陸正清的庶子，周姨娘的兒子。他的親姐姐陸芸被死，他的親孃周姨娘也被死。而們之所以落得這個下場，是因為八王爺和沈側妃。陸修遠心裡，一定恨了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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