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房間事件過去三天。
舊教學樓沒有拆除。
不是風予說話不算數，是怨靈太多——三十七個，全在那間房間裡，每一個都要求“優先辦理轉世手續”。學生會辦公室的椅子不夠坐，怨靈們排隊排到了走廊上，幾個急子的開始隊，差點打起來。風予不得不臨時增設“怨靈專門視窗”，每天下午四點至五點開放，由他親自理。
星桃對此一無所知。
正躺在靈異社活室的舊沙發上。紅房間那張更舒服的沙發被惦記了兩天，但舊教學樓現在怨靈扎堆，懶得去。活室的沙發雖然破，但躺慣了也還行，就像穿舊了的鞋，不是最舒服的，但不會磨腳。
奧瑞斯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，面前擺著一杯茶和一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》。龍族太子在這個世界的份是“換生”，換的條件是必須參加國升學考試。他翻了兩頁，合上書，表嚴肅得像面對一條遠古巨龍。
“這上面的字，分開來我都認識，合在一起不知道什麼意思。”
星桃閉著眼：“那就別看了。”
“不行，校長說了，考不上大學就讓我回去。”
“回去不好嗎？”
奧瑞斯看著。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的側臉上，把的睫染金。躺著，表淡漠，語氣平淡，和說“死了清淨”時一模一樣。
“不好。”他說，“那邊沒有沙發。”
門被推開了。
風予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沓檔案，銀的頭髮比平時了一點，像是剛從什麼混的現場。他看了奧瑞斯一眼，目在那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》上停了一瞬，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——可能是笑，也可能只是面部的隨機運。
“明天下午，校園安全會議。所有社團負責人必須參加。”他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，“社長，你去。”
星桃沒睜眼。
風予等了片刻，補充道：“會議室的椅子比這張沙發舒服。”
星桃睜開了一隻眼。
“幾點？”
“下午兩點。”
星桃看了一眼天花板，像是在進行某種本收益分析——去會議室躺著比在活室躺著好，因為椅子舒服；但要穿過整個校園，還要聽一堆人說話，這是本。計算了大約三秒鐘。
“有吃的嗎？”
風予面不改：“有。茶點。”
“去。”
奧瑞斯舉手：“我算社團負責人嗎？”
風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連這個學校的學生都不算。”
“換生也是生。”
“換生沒有社團管理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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