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前，看著場上三三兩兩的學生。幾個生圍在一起竊竊私語，表驚恐；一個男生對著手機螢幕，可能在刷論壇；教學樓拐角，一個學生正對著牆壁發呆——那面牆上據說昨天出現了不該出現的影子。
“要多久？”奧瑞斯問。
風予沉默了很久。
“取決於。”
下午，靈異社活室。
星桃躺在沙發上，新沙發——風予的效率很高，昨天說“列保護清單”，今天就搬過來了。深棕的皮質沙發，坐墊厚實，靠背高度剛好，比活室那張舊沙發舒服了不止一個檔次。躺在上面，搭在扶手上，臉上蓋著一本書。
門被敲響了。不是風予的節奏，不是奧瑞斯的力度，是那種猶猶豫豫、敲一下停三下的敲門法。
星桃沒。
門被推開了一條，一張臉探進來——是林悅。
主的臉不太好，眼下有青黑的影，像好幾晚沒睡好。看見星桃躺在沙發上，猶豫了一下，走進來，在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。
“學姐，論壇上的帖子你看了嗎？”
星桃沒回答。臉上的書紋不。
林悅深吸一口氣：“鏡中鬼的事，樓梯的事，廁所門的事——大家都在說規則失靈了。有人說是因為舊教學樓要拆，怨靈們在報復；有人說是因為學生會廢除了規則，惹怒了那些東西；還有人說——”
停了一下，聲音低下去。
“有人說是因為你。”
書從星桃臉上下來，出一隻眼睛。
“我？”
林悅點頭：“紅房間的詛咒停止後，校園就開始出現這些異常。有人說是你破壞了平衡，讓鬼怪們失去了約束。”
星桃想了想，把書重新蓋在臉上。
“哦。”
林悅愣住了。哦？就哦？別人在指責破壞了校園的靈異平衡，只回一個“哦”？
“學姐，你不解釋一下嗎？”
“解釋什麼？”
“解釋……解釋這不是你造的？或者就算是你造的，你也是有理由的？”
星桃沉默了片刻。
“沒有理由。”
林悅張了張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忽然意識到，星桃不是不在乎被指責，而是不在乎任何事——被指責和被表揚，在眼裡大概是同一件事，都是“別人在說話，聲音有點吵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