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悅張了張,發現自己回答不了這個問題。看著星桃,看著永遠淡漠、永遠對一切無所謂的學姐,忽然意識到自己本不瞭解。只是覺得有在一定可以,就跑來求救了。
風予替回答了。
“因為規則對無效。”
奧瑞斯補充了一句:“因為那些東西怕。”
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,一個聲音清冽如泉,一個低沉如鍾。兩句話疊在一起,像合唱的兩個聲部,意思不同,指向同一個答案。
林悅看看風予,看看奧瑞斯,又看看星桃。
星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,沒有“我很厲害”的自豪,沒有“你們誇大其詞”的謙虛,甚至沒有“我知道”的肯定。的表是空的,像一面沒有起霧的鏡子。
“走。”星桃從沙發上站起來,拍了拍服上的褶皺,穿上鞋。
林悅愣住了:“你願意去?”
“你來了。”星桃走向門口,“來都來了。”
風予立刻跟上。奧瑞斯把那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》合上,放在沙發上,也跟上去。三個人走出活室,走進走廊。林悅趕追上去,跟在後面,看著三個人的背影——星桃在最前面,步伐懶洋洋的,像去逛街不是去救人;風予在左後方,保持著一米的距離,不急不慢;奧瑞斯在右後方,也是剛好一米。
一米。不遠不近,剛好能在任何突發況下第一時間擋在前面。
林悅跟在最後面,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多餘的影子。
廢棄生實驗室在校園最北邊,和舊教學樓遙遙相對。它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建築,灰白的外牆爬滿了枯藤,窗戶用鐵皮焊死了,正門是一扇厚重的鐵門,上面著三張封條。
星桃站在門前,手推了一下。鐵門紋不。
奧瑞斯走上前,把手放在門上,輕輕一推。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,向緩緩開啟。他的作很輕,像怕驚什麼。
門後是一條走廊,很長,很暗,只有盡頭有一盞日燈在閃爍。牆壁上的白漆大面積剝落,出下面灰黑的水泥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說不清的味道——像福爾馬林混著腐爛的東西。
“我們就是從這條路進來的。”林悅小聲說,“走了大概五分鐘,就到了實驗室區域。出來的時候,走廊變長了,走了十幾分鍾都沒到頭。”
風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手電筒,開啟。白切開黑暗,照在走廊盡頭那盞日燈上。日燈閃了幾下,滅了。
黑暗瞬間湧了過來。
林悅屏住呼吸。覺到有東西在靠近——不是聲音,不是氣味,是一種更原始的、刻在基因裡的警覺,像獵被掠食者盯上。的心跳快得像打鼓,手在發抖,十字架攥得死。
星桃往前邁了一步。
黑暗停了。像一堵看不見的牆,擋在面前,不敢前進。
星桃又邁了一步。黑暗後退了。
一步步往前走,黑暗一步步後退。不是驅散,不是消滅,是退讓——像給王讓路。
風予跟在後,手電筒的照著前方的路。奧瑞斯走在最後面,龍鱗從手指蔓延到手腕,銀的芒在黑暗中若若現。他不需要就能看見,龍族的夜視能力在這個世界依然有效。
林悅小跑著跟在最後,看著星桃的背影,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。不是崇拜,不是激,是一種“我終於懂了”的恍然——懂的不是星桃是誰,而是為什麼風予和奧瑞斯會站在旁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