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倒要看看——太后千秋的好日子，誰這麼大的臉面，敢往朕賜的世子妃上潑髒水。”
老皇帝面沉地走了進來。
皇帝的目掃過遊廊：跪著的沈氏，昏在柱子下的賈寶玉，被按在地上哭嚎的小全子，站在中央的蕭鴻——
以及蕭鴻後，銀藍禮服的黛玉。
老皇帝的腳步停了一息。
他的目在黛玉臉上掠過時，眉頭的皺紋深了兩道。
然後他看向蕭鴻。
蕭鴻迎上那道目，從懷裡掏出信箋，遞了過去。
“舅舅。”
遊廊裡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老皇帝接過信箋，逐張看過。
第一張——西皇子府管家的信。
第二張——王夫人的謀劃信。
第三張——夏守忠的收條。
三張紙看完，老皇帝把信箋合上，遞給了旁的孫德全。
他沒說話。
但他的臉，變了蕭鴻見過的最沉的——比朝堂上罷免七個史時更暗，比太和殿裡審賬本時更冷。
那是真正的帝王之怒。
不是給人看的怒，是殺意己定、準備手的怒。
遊廊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跪在地上的沈氏和幾個命婦，連哆嗦的力氣都沒有了——們跪在地上像一排泥塑，僵、蒼白、了無生氣。
老皇帝開口了。
只有兩個字。
“來人。”前侍衛湧進遊廊的時候，帶起了一陣冷風。
八個人，兩排，甲冑鮮明。跟蕭鴻的玄甲軍不一樣——這些是皇帝的親衛，穿的是明黃滾邊的制式鎖子甲，腰間的佩刀柄上纏著金。
他們站定之後，遊廊裡的空間一下子變得仄。
沈氏跪在地上，仰頭看著皇帝的臉。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想看到的東西——沒有猶豫，沒有“再查一查”的餘地。
老皇帝的目從信箋上移開，落在沈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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