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他站在這扇門前，慫得像條被主人訓了的大狗。
而門裡面的林黛玉，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氣鼓鼓地坐在窗前，手裡攥著一本《詩經》，翻得嘩啦啦響，十頁翻過去一個字沒看進去。
紫鵑端著茶碗站在旁邊，大氣都不敢。
“姑娘……要不，奴婢出去跟世子爺說一聲？就說您消氣了？”紫鵑試探地問。
“誰說我消氣了！”
黛玉把書往桌上一拍，氣哼哼道：
“讓他在外頭凍著吧！真當這天底下的事，全裝在他那一雙拳頭裡呢！”
上說得狠。
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往窗外瞟——
那個穿著單在寒風裡來回轉悠的傻大個，都走了快兩百個來回了吧？
黛玉的心，早就了一大半了。
只是面子上過不去。
天一點點暗下來，北風灌進院子裡，嗚嗚地響。
突然，清暉閣的門底下，悉悉索索地，被塞進來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。
黛玉瞥了一眼。
紫鵑趕彎腰撿起來，雙手遞到黛玉面前。
上面是那悉的字跡——不是什麼端正的楷書，是蕭鴻那手狂放到快飛出紙面的草書，筆鋒凌厲，和他這個人一樣橫衝首撞。
就寫了一行字：
“我錯了。你想當花木蘭，本世子絕不攔著。明天開始教你看暗衛報。廚房的燕窩粥熬好了，我親手端的，快涼了。”
黛玉盯著紙條看了好幾遍。
角了又，了又——
最後還是沒住，笑了出來。
“這個呆子。”
笑罵了一句，把紙條仔仔細細地摺好，塞進袖子裡。
然後站起，不不慢地整了整。
“紫鵑，開門吧。”
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板著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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