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機報？”
林黛玉兩纖細雪白的手指著一張報，滿臉嫌棄。
“通篇廢話。這寫報的探子，腦子裡裝的是漿糊，還是收了對方的銀子，在糊弄世子爺您呢？”
蕭鴻正端著一碗八寶紅棗粥往裡送，聽見這話，裡的粥差點噴出來。
他費勁地嚥下去，抹了把角。
心說完了，翻車了。
他原本打的算盤得很——挑一份不算太要、但有些難度的報，讓這位詩詞歌賦天下第一的林大才啃上半天。
等皺著眉頭一臉茫然的時候，他就能順理章地說一句：“看吧，這東西不適合你，還是回去賞花看雪吧。”
多完的計劃。
結果呢？
開課不到一炷香，他這個特種兵出的報老手，被一個十幾歲的古代姑娘，按在地上了。
“林妹妹，這話可不能說。”
蕭鴻放下粥碗，湊過去，試圖找補一點面子。
“這可是夜梟的弟兄花了五百兩銀子，從戶部庫管那裡買來的絕線報。上面寫著上個月京郊三大糧倉的火耗和損耗數量。你看，這數字有零有整的，哪裡廢話了？”
黛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，溫是溫，但裡面分明藏著一句——“就這？”
拿起書案上那支極品狼毫，將報鋪平，筆尖蘸了硃砂，刷刷刷，在上面利落地畫了三個紅圈。
“世子爺在北疆打仗是戰神，這個我信。”
黛玉的聲音清脆好聽，但吐槽起來刀刀見。
“但這算賬的本事嘛——恕我首言，連揚州城外賣豆腐的王大娘都比你強。”
蕭鴻：“……”
這刀扎得，又準又深。
黛玉纖指一點第一個紅圈：“你且看這第一。報上說，上個月甲字號糧倉因為連日大雨，穀黴變，損耗了三千石陳糧。”
頓了頓，偏頭看向蕭鴻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可我記得清清楚楚，上個月京城大旱。整整一個月，連一滴雨星子都沒落過。”
“世子爺告訴我——哪來的大雨黴變？”
蕭鴻腦子裡飛速回憶上個月的天氣。
然後老臉掛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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