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清楚。”
他走到書案後坐下，聲音越是越平靜，越嚇人。
跪在地上的信使魂都快飛了，哆哆嗦嗦把丙線商隊被一夥不明份的亡命徒全殲、貨被劫的經過，連滾帶爬地稟報了一遍。
話音剛落，門外又架進來兩個渾帶傷的信使。
帶來的訊息，一個比一個炸裂。
“王爺……乙線管事孫二以為府來查，一把火把所有貨都燒了……三千副鐵甲零件，灰都不剩！”
“……甲線管事胡大海擅自改道青州，被當地巡檢盤查，不得不棄貨逃竄，五十匹戰馬的馬和草料……全丟了！”
乙線，燒了。
甲線，丟了。
丙線，劫了。
三條他花了整整數年經營的黃金走私線，幾天之，全斷了。
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滴落在地磚上的聲音。
那幾個信使和護衛連大氣都不敢，腦袋恨不得埋進地裡。誰都知道，王爺這種平靜，比拍桌子摔東西可怕一萬倍。
蕭衍靜靜聽完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案上一方冰涼的玉石鎮紙。
十年心，一夜歸零。
最要命的是丙線被劫的那批貨，鐵甲、火藥、兵械零件，隨便哪一樣被人呈到前，都夠他滿門抄斬十回。
那顆隨時能炸的雷，現在也不知道落在了什麼人手裡。
他強下翻湧的殺意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誰？是父皇？
不可能。蕭衍第一時間否定。如果父皇知道了，站在他面前的就不是這幾個廢，而是鎖拿他的軍。
那是誰？
三條線同時出事，命令互相矛盾，導致自己人打自己人……
這手法太乾淨了。
準、狠辣、滴水不。絕不是什麼江湖草寇或地方巡檢能做到的事。
背後，一定有一個段位極高的盤手。
幾個名字在他腦中閃過。
太子？大哥雖然不蠢，但那人心是刻在骨子裡的病，做不出這種趕盡殺絕的活。
楚王？老三確實夠，但他的報網主要紮在商業和江南，對北方這條線，滲不到這麼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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