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,們要手了。”
林黛玉的聲音消散在夜風裡。
三日時間,眨眼而過。
中秋夜,皇城大開。
花園裡燈火通明,數千盞琉璃宮燈懸在枝頭、掛在廊下,將整座花園燒了一座不夜城。桂花飄香,摻著名貴薰香的味道,甜的。
京中三品以上的命婦、各家貴,全聚在這兒了。
華服珠翠,香鬢影。
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笑,巧笑嫣然,活一幅太平盛世的畫卷。
百花臺上,太后著妝花織金蟒袍,頭頂九朝金冠,高坐主位。
那張壑縱橫的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,手裡捻著一串紫檀佛珠,目偶爾往下掃一圈。
不怒自威。
太后左手下首,坐著的是如今聖眷正濃的賢德妃,賈元春。
今日的賈元春,可以說是使出了箱底的排面。
金凰牡丹朝服,妝容緻到每一眉都找不出病,小腹微隆,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發。
時不時一下肚子,生怕在場哪個人沒看見懷著龍胎似的。
那得意勁兒,從眼角眉梢往外溢,攔都攔不住。
彷彿今晚這場宴,不是中秋賞月,而是賈元春的個人加冕禮。
“昭長公主殿下、林氏黛玉到”
司禮太監的聲音拖得又長又尖,在整個花園上空迴盪。
嗡嗡的人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目,刷地聚過去。
昭長公主走在前面,一絳紫宮裝,氣度場,眉宇間自帶三分“誰敢多試試”的凌厲。
而在側,落後半步的林黛玉。
一襲月白素,襬上銀線繡著幾枝寒梅。
不張揚,不炸眼。
但滿園燈火映上去的那一瞬,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像月落進了燈海里。
不需要跟誰爭,站在那兒,就己經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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