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鴻,你看這紙。”
蕭鴻湊過去,發現這紙張的質很特殊,比尋常宣紙更堅韌,帶著淡淡的植纖維紋理。
“這是南洋的藤紙,”林黛玉的聲音冷靜得可怕,“京城極為罕見,便是宮中,也只有量貢品。”
又用指尖捻了捻墨跡,湊到鼻尖輕嗅。
“墨是松煙墨,但裡面混了極量的龍涎香。這是晉王生前用墨的習慣,為了附庸風雅。”
死人的硯臺,死人的用墨習慣,寫著“後會有期”的挑釁。
一切線索,都指向一個早己被挫骨揚灰的人。
夫妻二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令人心寒的判斷:晉王雖死,但魂不散!他在京城之外,甚至在海外,還有一不為人知的勢力!
“別擔心。”蕭鴻手將林黛玉攬懷中,寬厚的大手輕輕拍著的後背,聲音裡是絕對的安,“天塌下來有我頂著。一些見不得的老鼠,我一個個給他們揪出來,連窩端了!”
林黛玉在他懷裡點了點頭,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濃。
立刻下令:“紫鵑,讓燕六進來。”
片刻後,夜梟統領燕六如鬼魅般出現在書房。
“去查!”林黛玉的指令清晰而迅速,“這份賀禮是何人、過何種渠道送府中。送禮之人,上下三代,給我查個底朝天!”
“是!”燕六領命而去。
蕭鴻摟著林黛玉,心中卻己殺機翻湧。他暗中給親衛統領陸錚下了令,整個鎮國公府的防衛等級,瞬間提升到了戰時狀態。
新婚的甜,被這突如其來的雲籠罩。
兩人都明白,這方硯臺,是戰書。
夜,深了。
林黛玉靠在蕭鴻懷裡,兩人都沒有睡意,靜靜等待著燕六的回報。
一陣輕微的破空聲後,燕六的影再次出現,單膝跪地。
“世子,夫人,送禮的中間人……找到了。”
“但是,己經死了。”
蕭鴻眼神一厲:“怎麼死的?”
燕六從懷中取出一張畫卷,展開在兩人面前。
畫上是一個男人的,死狀並無特殊,只是脖頸……
“屬下趕到時,他剛斷氣不久,被人扭斷了脖子。仵作驗過,是高手所為,一擊斃命。”
燕六頓了頓,指向畫上那最詭異的地方,聲音愈發沉重。
“最關鍵的是,在他的後頸,發現了一個剛烙上去不久的烙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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