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坐下,拿起酒壺給自己和沈浪都滿上,沉了片刻,忽然低聲音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:
“浪兒,你跟爹說句實話。你…可有什麼想法?”
他問得晦,但沈浪瞬間就明白了。
想法?
什麼想法?
自然是那把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龍椅。
沈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臉上出嫌惡的表:
“爹!您可千萬別!那位置有什麼好?起得比早,睡得比狗晚,心得比牛多,還得天天跟一群老狐狸鬥心眼,防著這個防著那個,半點自由都沒有!
我可沒興趣!您兒子我啊,就想當個逍遙快活的紈絝子弟,吃喝玩樂,偶爾行俠仗義,多自在!那皇位,狗都不當!”
他這話說得俗首白,卻無比真誠。
他是真覺得當皇帝是天下第一苦差事。
沈雄盯著兒子的眼睛,似乎想從中找出一一毫的偽飾或野心。
但他看到的,只有清澈見底的不屑和發自心的抗拒。
那是一種對至高權力的淡漠,甚至可以說是…嫌棄。
良久,沈雄忽然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暢快淋漓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他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,然後重重放下,目灼灼地看著沈浪,斬釘截鐵道:
“好!好小子!有你這句話,爹就放心了!既然你對那個位置沒興趣,那爹以後,就一門心思,好好輔佐帝,鎮守北疆,保我大夏安寧!絕不再其他念頭!”
他這話,是承諾,更是表態。
意味著從今以後,鎮北王府將徹底與帝繫結,為皇權最堅定的支持者,絕無二心。
沈浪鬆了口氣,也跟著笑了:
“這就對了嘛爹!咱們當個逍遙王爺,手握重兵,鎮守一方,陛下信任,百姓戴,多好!何必去爭那勞什子皇位,累死累活還不討好。”
父子倆相視而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旁邊的林婉雖然聽不太懂他們打的機鋒,但見丈夫和兒子都開懷大笑,氣氛融洽,也跟著開心不己。
“對了,爹,”沈浪想起正事,“我這次回來,主要是聽說北邊有秘境要開,想去湊湊熱鬧,長長見識。您給我說說,這‘凜冬之淵’到底什麼況?”
提到秘境,沈雄神也嚴肅起來。
他示意沈浪靠近些,低聲道:
“這‘凜冬之淵’非同小可。據古籍記載和近來天象,此次開啟的秘境,等級極高,裡面恐怕留有上古大能甚至更久遠時代的傳承和寶。
訊息雖然被儘量控制,但大陸上那些傳承久遠的世家、世宗門,還有不活了不知多年的老怪,肯定都得到了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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