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章 全域最優解
沈訣用碎玻璃在地上重新畫了一張圖。
這次不是略的草圖——是確到每條走廊寬度、每扇門的位置、每個樓梯轉角的完整平面圖。他在模擬中“看”過這張地圖，路徑記憶天賦讓他把它刻進了腦子裡，像刻在骨頭上的紋路。
“五臺增幅。”他說，用碎玻璃的尖端依次點了五個位置，“藥房、放科、手室、護士站、院長辦公室。藥房那臺修到2/6，手室3/8。剩下的三臺我們還沒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在每個增幅旁邊標註了一串數字。
“能量節點。”他說，“藥房6個，放科7個，手室8個，護士站6個，院長辦公室9個。總計36個。”
方格湊過來看：“這數字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面板上有提示，增幅就能看到。”沈訣面不改地說，“你們之前沒注意而己。”
方格想了想，覺得確實有可能，沒再追問。
沈訣繼續：“問題在於——這些能量節點不是獨立的。它們散佈在整棟樓裡，和增幅的位置有叉。有些節點在自己的增幅範圍，有些在別人的範圍。”
他用碎玻璃在圖上畫了幾條連線。
“這意味著修增幅有一個**最優順序**。如果順序錯了，可能修完三臺之後發現剩下的兩臺沒有足夠的節點可用。”
林鳶蹲下來，盯著圖看了幾秒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這玩意兒是連鎖的？”
“對。”沈訣說，“就像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就像犯罪現場的證據鏈。一個錯誤的推理順序會導致後面的證據全部失效。他在工作中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——警察先為主鎖定了嫌疑人，然後所有的證據都被無意識地“適配”到那個結論上，真正有用的線索反而被丟掉了。
“就像解一道有約束條件的數學題。”他換了一個比喻，“變數之間有依賴關係，必須找到正確的求解順序。”
“那你找到了嗎？”林鳶問。
“找到了。”沈訣說，“最優路徑是：放科→藥房→護士站→手室→院長辦公室。”
“為什麼放科排第一？”
“兩個原因。”沈訣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第一，放科在一樓西端，離獵手目前的位置最遠——它被趙志鵬的聲響引到了東端。我們有大約十五分鐘的安全視窗。第二，放科的7個節點全部都在自己的範圍，不需要借用其他增幅的資源。修完它不會對後面的任何一臺造影響。”
“那藥房呢？”方格問，“藥房那臺己經有2/6了，不先修完？”
“不。”沈訣說，“藥房剩下的4個節點中，有2個在一樓東端——獵手目前所在的方向。我們現在去拿，等於送死。但如果我們先修好放科，放科範圍有一個節點——”他用碎玻璃點了一個位置，“在這裡，放科走廊盡頭的配電室——它既屬於放科，也屬於藥房的邊緣範圍。修放科時我們不需要用到它。修完放科後，我們順路把它帶走，給藥房用。”
林鳶看著那張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說：“你用三秒鐘的模擬推演出所有這些？”
沈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休息五分鐘。”他說，“然後出發去放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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