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記 灰燼與新生
三個月後。
沈訣坐在一家咖啡館的角落裡，面前攤開著一份簡歷。
咖啡館很小，藏在一條安靜的小巷裡。老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，做的咖啡很苦，但很香。店裡只有五張桌子，牆上掛著一些老舊的照片——都是這個城市幾十年前的樣子。
沈訣喜歡這裡。安靜，沒有人打擾。
他的理智值依然是1/100。
那個“灰燼”狀態像是一道永久的傷疤，刻在了他的意識深。模擬系統永久停用了。執念知還在，但己經變得很微弱——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，只能照亮邊很小的範圍。
他的注意力比以前差了很多。以前他可以同時理十幾個變數，現在看一份簡歷都會走神。
但他還在努力。
簡歷上寫著：
沈訣前犯罪心理測寫師求職意向：資料分析、風險評估、安全顧問
他盯著那份簡歷看了很久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又在想什麼？”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沈訣抬頭。
林鳶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，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，紮了一個小馬尾。
“在想……”沈訣說，“在想我還能做什麼。”
“你不是在投簡歷嗎？”
“對。但沒有人回。”沈訣說，“可能是因為我的簡歷太空了。三年的空白期，沒有合理解釋。”
林鳶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可以幫你。”說，“我在安保公司有朋友，可以幫你介紹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訣說，“我想靠自己。”
林鳶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“你變了。”說。
“我變了？”
“以前的你不會說“我想靠自己”。”林鳶說，“以前的你會計算機率，選擇最優解。你不會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，把自己置於困難之中。”
“也許。”沈訣說。
他頓了一下。
“也許……這是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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