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75年山村教師,我用未來數》第302章:探秘前夕,知識就是力量(1)

作者:老任家·22天前

天剛黑,雨腳終於收住,村道上的積水還在往低淌。任文昭帶著五個孩子從後山坡回來,鞋底沾著厚厚一層泥,踩進教室門檻時留下五串溼印子。沒點燈,先走到牆邊那個“查”字——筆畫邊緣己經幹了,白灰嵌在土牆裡,像一道刻痕。

石頭把肩上的舊竹竿靠在門後,劉小軍抖了抖懷裡那塊油布,翠花蹲下解綁上的溼布條,招弟輕輕咳嗽了一聲,念生抱著燈籠坐在課桌角,手一首沒鬆開提樑。

任文昭轉,從講臺屜取出一截蠟燭,劃火柴點亮。昏黃的慢慢撐開屋裡的暗,照見牆上掛著的算表、門背後靠著的掃帚、角落堆著的半袋紅薯走過去,掀開床鋪底下一塊木板,取出一卷用麻繩捆好的布。

“都過來。”說。

五個孩子圍到講臺前。任文昭解開布卷,裡面是幾件零碎:一把鏽跡斑斑的小鐵鍬,一磨得發亮的探杆銅頭,兩節斷掉的筆,還有一小塊蠟封的紙包——開啟看,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草紙,上面用炭筆畫了些線條和符號。

“這是以前記的山勢圖,不全,但能用。”把草紙攤開在課本下,“明早我們只查外圍,不進。可要想查得準,就得帶腦子進去。”

石頭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,小聲問:“老師,要是……裡面真有山呢?”

沒人笑。這話是從他裡說出來的,可也是所有人心裡著的一句話。窗外風掃過屋簷,瓦片輕響了一下。

任文昭沒答他是不是有山轉過,在黑板上蘸水畫了一道斜線,又添上幾條橫線,了個剖面圖。

“看,這是山斷層。昨天下雨,土吸了水變重,坡面承不住就塌了。”筆點著圖,“這裡,斜坡下方容易積力,‘剪下應力’;這裡,岩層夾著土,遇水易面’。”寫下兩個詞,筆畫方正,“記住這兩個,就能判斷哪裡不能再踩。”

劉小軍掏出石板和炭條,低頭抄寫。翠花仰頭看著黑板,微微著。招弟悄悄把手在自己口,像是在心跳的位置。

任文昭接著畫:“口朝傾斜,說明深可能有空腔。如果裡面有水,會形暗流;空氣不通,時間久了會缺氧。”豎起三手指,“三種危險:塌方、積水、悶氣。怎麼防?”

拿起蠟燭,吹滅又點燃,火苗跳了一下。“看火苗。如果它忽長忽短,甚至熄滅,說明空氣不好。聽聲音——”讓招弟站到教室另一頭,低聲說了句什麼,“你剛才聽見我說啥了嗎?”

招弟搖頭。

“那就對了。裡彎道多,聲音傳不遠。你要負責聽靜,哪怕是一滴水落下的位置,也要記清方向。”

又轉向念生:“你眼睛尖,觀察巖壁有沒有裂、滲水痕跡。如果有,用樹枝做個標記。”

最後看向劉小軍:“你記路。每走五步畫個記號,左轉右轉都要記。萬一迷了,還能原路退回來。”

石頭低頭看看自己的手,嘟囔了一句:“那我幹啥?”

“你斷後。”任文昭說,“隊伍行進,你在最後。誰停,你就喊;有東西滾下來,你擋一下。”頓了頓,“力氣大,是責任,不是逞強。”

石頭首了背。

任文昭從麻布卷裡出六條裁好的布條,一一遞過去。“一人一條,系手腕上。繩子不夠長,我們就用人連人。前面的人停下,後面的人立刻覺到。這是‘探路繩’。”

孩子們默默接過,低頭綁在腕上。布條是舊改的,洗得發白,邊角還有針腳補過的痕跡。

翠花忽然想起什麼,從懷裡掏出燈籠,揭開罩子。蠟油了一圈,燈芯歪著,火昏昏的。“老師,這咋辦?”

任文昭接過,從講臺拿出一小塊蠟,又取來一細鐵把蠟塊放在搪瓷碗裡,擱在爐子上化開,拿鐵穿進燈芯,重新固定,再將融化的蠟緩緩澆進隙,冷卻後抹平。

“修好了。”吹了口氣,火苗穩穩立住。

劉小軍看著,忽然說:“原來知識也能修東西。”

任文昭看了他一眼,沒笑,也沒點頭,只是拿起筆,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:

**土 = 度 × 重力 × 深度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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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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