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著汗,對一旁的姜楚楚叮囑,“封先生接下來需要靜養,尤其要注意飲食清淡,按時服藥,千萬不能氣……”
姜楚楚安靜地聽著,然後轉向旁邊的傭,語氣平靜地吩咐,“都記下了嗎?好好照顧封先生。”
躺在床上的封寒舟聞言,虛弱地睜開眼,眼神疑的看著姜楚楚。
以往這時候,比誰都要積極的待在他邊照顧他,現在卻囑咐傭,想幹什麼?
姜楚楚迎上他的目,猶豫了一瞬,還是緩緩開口,“我要走了。”
按照約定,封寒舟得到寰宇後,要拿了一筆足以後半生富貴無憂的錢。
那筆錢,剛剛到賬。
封寒舟看著,眼中並沒有太多意外,只剩下失和冰冷,他扯了扯角,聲音沙啞:,“果然,你就是個自私自利,冷無的人,滾吧。”
“冷無?”
姜楚楚像是被這句話刺痛,激地走到床邊,眼中充滿了積已久的痛苦和不甘。
“封寒舟,你知道嗎?我從來沒有過你哥,一天都沒有!我嫁進封家,從始至終,目標都只有你。”
“我喜歡你,從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你!”
的聲音帶著哭腔、控訴,“可你眼裡心裡只有宋柚寧,我有什麼辦法?我只能用你嫂子的份嫁進來,只有這樣,我才能名正言順地靠近你,才能和你為一家人,才能天天看著你。”
“你不知道……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,我有多開心,多幸福……我甚至幻想過,如果你能放下宋柚寧,我們會不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?我們本該很幸福的。”
“可是你呢?到了現在,你心裡裝的還是隻有!我留在你邊又如何?照顧你又如何?等你收拾了封宴,找回了宋柚寧,大局定了之後,下一個要收拾的,不就是害死了你母親的我嗎?”
抹了把眼淚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決絕,“現在你傷,顧不上我,是我離開唯一的機會,封寒舟,別怪我,要怪,就怪你自己……為什麼從來都不肯我。”
說完,不再看封寒舟一眼,決絕地轉離開。
封寒舟躺在床上,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,神微震,心竟一時間複雜極了。
他從來不知道,姜楚楚竟然一直喜歡他。
難怪總是對宋柚寧抱著敵意,對宋柚寧出手。
他們這段關係,從一開始,就都錯了……
——
灌木叢中。
宋柚寧眼看著封宴被沈清漪帶走,看著書海他們撤走,看著封寒舟等人也相繼離開,過了很久再沒人回來後,才艱難地從裡面爬出來。
渾沾滿了泥土和枯葉,傷口在剛才的張和躲藏中又裂開了,滲出的鮮幾乎將服都浸。
差點站不起來。
但去警局的執念,又讓咬牙切齒的,再次開始了艱難而緩慢的挪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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