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  初見
“神英軍到——”
“開城門——”
遠遠地傳來一聲聲呼喝，接著便是的樂聲、隆隆的馬蹄，過城外結實的泥土和城的青磚石，如洶湧的波濤一陣一陣地傳來，就好像火星在引線上傳導，點燃了長安街等待的人群。
衛悼一手執韁繩，一手放在劍柄上。他□□騎的乃是梁國進貢的名駒“濯雪”，這會也披掛五彩參加盛大的遊行。他腰間的驪雲劍堪稱當世第一名劍，不過和他的探雲槍比起來還稍遜一籌。
左右兩位副將沈昀和傅遲，俱著輕甲，圍護在後。
能夠親眼目睹大將軍的真容，對於這些日覆一日重複著單調生活的百姓來說，就是一件可以吹噓半輩子的大事了。衛悼所過之無不是山呼海嘯，人聲震天。
——
“這也太貴了。”
在這歡騰的慶典尚未抵達的長安街最繁華的地方，忽然進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。它的聲音不大，卻那麼輕快悠然，只需小小一瞬，就破壞了全場莊重又虔敬的氛圍。
說話的是一個年輕子，其實已經十八歲，個頭也高挑，但聲音聽起來稚，眼神也有不經世事的清澈。
對面的男子笑道：“這算什麼？今日衛將軍進城，長安街所有雅間都漲價的厲害，比方說這明月居靠街的雅間都是平日的兩倍，就這都得提前搶呢。”
“啊？”孩猛地回頭，雙頰一紅，“那豈不是——”
“沒錯。”江昭林悠悠點頭，“今天你就可以看到你未來的夫婿了。”
可以確定的是，這個男人就是城江氏的大爺江昭林，那麼他對面的自然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，衛悼大將軍的未婚妻——江萃，字卿韞。
江卿韞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那我的點心……”
“真是個饞丫頭！”江昭林作勢用摺扇輕輕敲了下的腦袋，“婚姻乃是終大事，對你來說這可是生死關頭，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，吃吃吃就知道吃。”
他開啟摺扇，掩住自己的壞笑，卻又過扇面窺探對面人委屈的可憐樣。
江卿韞嘟噥道：“可是我真的很啊……我這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……人不吃東西就會死——嗷！”
“不死你！”江昭林收了扇，作勢要敲的腦袋。
“衛將軍這麼百姓戴？我怎麼聽說他殺人如麻、言辭刻薄、脾氣還壞?”
江卿韞雖然也時常聽說衛悼的英名，但此刻才算對他的人氣有了實。侍們總傳言衛悼是個行事不拘小節的風流人。譬如當街縱馬，當朝呵斥右相，遣散友朋所贈奴等荒誕不經之事，凡此種種，不可勝數。
“那他也是林胥的大英雄。而且來的也不全是老百姓。”江昭林把糊著碧雲天青的紗窗推開一條。
“你看，對面那些窗子後面，都是不知道哪家的小姐來看衛悼的。軍隊剛進城門那會也許還莊嚴，等走到這兒啊，就要被花啊果啊打得抱頭鼠竄了。瞧瞧，為了你這一眼，我多破費啊。”
江卿韞只心疼錢：“有什麼必要？親了我不是日日都能看到他？你還不如把這錢給我呢。”
“親前是前，後是後。別總想著這點小錢。等你出嫁了，嫁妝有的是。再說，父親年紀大了，衛悼又這麼年輕，以後有什麼大戰小仗的只怕都是他去，你到時候可別想他。”
“我才不想他。”江卿韞張道，“那你怎麼沒給我準備點花草水果的？”
江昭林問：“你也要？這都是年輕孩子示的把戲，你為他的未婚妻，這麼幹也太不矜持了點吧。等以後，你關起門來想怎麼砸他就怎麼砸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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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被老婆討厭的第十年[人外] 封面](https://imgs.moonshorenovel.com/images/ECj/8hmd/8hmd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