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卿韞獨自睡在寬敞的大床上，半張臉都埋在被裡，鬢髮散掩在面上。衛悼輕輕落在邊，一空氣也不驚擾。
你睡得好不好呢？
衛悼沒辦法幫拂開臉上紛落的長髮，只有湊近了去端詳的面容。不料他沒把握好距離，居然一下子被吸了夢境。
周遭忽然換了模樣，衛悼小小地驚訝了一番，很快適應了。畢竟自稱亡靈的那個傢伙說過，他死後就活在江卿韞的幻想裡，現在也算是故地重遊了。
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，沒準能在這裡看到以前的事，能想起什麼也說不定。
不過眼下的夢境和那時不同，乃是一片混沌。煙籠寒水月似紗，一切都彷彿被淺淺的清溪隔開，看不真切。
影影綽綽的有些形，似樹似人，待要細看時，卻又扭曲旋轉，變了形狀。忽而有閃爍，也不知是鐵甲寒還是星月輝。
此後衛悼夜夜夢中來，總就見到這些怪陸離之，時而親切，時而陌生，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。白日江卿韞回想起來，也不記得夢中景象。
今夜江卿韞卻還沒有睡，鬆鬆挽著發，在妝臺前不知做些什麼。床上躺著個人，衛悼定睛一看，發現是衛雍。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死後見到的那個尚且年的弟弟呢。
“你也太不小心了，怎麼會把自己弄傷了？”
子純傷了？
的衛悼撲到床邊，見衛雍躺在床上，邊散落著紗布。胳膊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，幸虧不是很深。江卿韞調好藥，走過來坐在床邊給他換藥。
輕輕淨傷口，上過藥，江卿韞細緻地幫他把紗布綁好，調適鬆，才給他蓋上被子。
“我可以留下來嗎？”
聽了這話，的作有一瞬間的停滯，但很快轉過去收拾起放在榻上小几上的水盆、藥膏等雜。
若無其事地說：“我當然希你留下來了。中原已定，秦穆下一步該是往西北平定奉禾邊境了。奉禾安定，對我們又有什麼好？犯得著你這樣去為他賣命？你的功績越多，他反而越是忌憚我們，到時候反而會惹禍上。”
衛雍的目追隨著的影，自始至終不曾移開分毫。他的話有歧義，江卿韞選了遙遠的那一個。
“就只為了這個？”烽煙把他的嗓音燻得沙啞，不覆年的清澈。但是他的眼睛還是一如往昔，看向的時候總是執著而專著，“你有沒有想過我。”
他沒傷的那條胳膊輕輕住了散落在床榻上的襬，手指搭在腰間垂落的流蘇上。
江卿韞垂落雙手，蓋在了他的手上，指尖微不可察地挲著那上面糙的繭。
“我當然想你啊。皇宮這麼大，一個人多冷清。”
衛雍從後面攬住，讓靠在自己懷裡。江卿韞能知他劇烈的心跳，帶著的心也跟著張起來。
“如果你只是要人陪，舞雩、落霧、飄霖還有傅遲他們，都和你在一起。”
江卿韞笑道：“那怎麼能一樣。”
“我和他們都不一樣嗎？”衛雍把抱得更，頭靠在肩上，和的臉幾乎在一起。他的流著溫暖的，滾燙的愫幾乎要從口溢位。熾熱的氣氛蒸騰著，讓江卿韞的理智眩暈。
“你當然和他們不一樣……”
“那你……嗎？”
衛雍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幾乎聽不清。他本以為這一輩子他們兩個人彼此守候著，就這樣過去了。可是偏偏出現了那樣一個人。他的世古怪，舉止可疑，但他似乎就是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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