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電梯門那條窄窄的隙，叢韻大聲問，“韓樾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？”
電梯裡，韓樾的求生意識回來了一點。
叢韻的聲音遊一樣飄了過來，“在城老家，那年冬天，柿子黃澄澄的從屋簷上垂下來，我撞飛了你的竹蜻蜓。記得嗎？”
韓樾的指尖小小地了一下。
他當然記得，那個孩子都沒跟他說對不起，只回頭笑著說，“哇，你長得真好看啊！”
事到如今，他能吸引叢韻的大概也只剩值了。
黑暗裡，韓樾自嘲地笑了笑，呼吸慢慢地平穩了一些。
叢韻的聲音還在講著遙遠的故事，“大一那年的第一個新生聖誕舞會，你和幾個男生組了一個搖滾樂隊，表演的時候，你的定點就在我旁邊。你坐在我邊，唱了一首一無所有。”
韓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他說，“別枉費我們相遇一場。”
韓樾想起海城的那個晚上，他第一次睡了叢韻。
他其實是故意喝醉的，也是故意去找叢韻的。
進門之前的所有事，他都記得。
因為叢韻要走，不跟他們一起去麗江，叢韻在躲著他。
韓樾想要跟之間發生點什麼，不然，回到學校以後，怕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。
韓樾陷了回憶裡。
電梯外面，叢韻剛剛聽到幾個字，然後又聽不到了。
喊著，“韓樾？”
韓樾的意識開始清晰起來，他大了一點聲音說，“別說了！”
他想起了他對叢韻為所為的那些混蛋往事，韓樾覺得難為。
他還是個有點良心的老男孩。
電梯外傳來維修工的喊聲，“再堅持五分鐘！馬上就好！”
叢韻沒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站在外面等。
五分鐘後，維修人員終於趕到，強行撬開了電梯的門。
燈突然亮起來，刺得韓樾瞇起了眼睛。
電梯門緩緩開啟，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。
叢韻第一個衝了進去。
韓樾半跪在地上，臉慘白，他的西裝外套已經被他掉了，皺地扔在地上，他上裹著薄薄的襯衫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。
叢韻雙手捧住他的臉，“韓樾！看著我，呼吸，慢慢呼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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