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娜塔莉婭喜歡喝酒,就是因為這樣嗎。他醉眼朦朧地想。
幾個年拍著手歡呼著灌了十幾瓶啤酒,在舞池裡扭,跟著音樂嚎。心裡的痛苦慢慢飄了出去,好像沒那麼在乎了……
“我的家鄉啊,有著最高的山。
我的郎啊,是我的家,我著。
我野鹿,鹿卻變作……”
震耳聾的電音轟鳴,悉的歌詞以陌生又活力四的節奏響起那瞬,衛宮一定,黯淡的黑眸亮了。
舞臺上,一個棕皮的大胖子正舉著話筒吼唱著,沒戴帽子,染了頭髮,穿上了帶著大銅鏈和骷髏頭的破T恤,在一群搖滾青年的伴奏中上下跳,幾乎看不出和幾年前那個滿面滄桑的胖司機是同一個人。
“我口死,找到了甘泉,水裡卻生出了野馬般的……”歌聲還在繼續。
衛宮撥開人群,到舞臺邊,聽他唱完了所有的歌曲,看他跳下舞臺給另個歌手讓位,然後衝上去擁抱了他,眼淚把胖司機的T恤浸溼了。
“噢,你有小歌迷了!也是個數族裔……”旁邊的酒保揶揄。
幾年過去,衛宮切嗣長高了太多,但當初的廓還在,髮型也沒變。胖司機這輩子就沒見過幾個亞洲人,想了半天,想起來了這是誰:“啊你是那個……開著機車跟我的亞洲小子?被我罵的那個?”
衛宮用力點頭,用手肘魯地蹭了一下眼淚:“我不知道你的名字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你的。”胖司機拍了一下他的背,“來吧,小夥子,請你喝酒。你有不同學來?嘿,那我可不請了,請不起。想問我們近況怎麼樣了?”
昏暗的燈裡,胖司機告訴衛宮,自己和一家老小出來了,現在的份是難民,有救濟金,也能找到工作。因為曾經組過樂隊,晚上還能再出來駐個唱,至溫飽不愁。但還有很多人留在東非。瘦司機留在那,接應人也留在那,他們好像是沒申請到名額,沒能及時出來,好在之後還有機會。
衛宮心一鬆,覺整個人都好多了:“義大利政府也算做了件好事……”
好事?原本很愉快的胖司機臉沈了下來,他出一個諷刺的笑,附在年耳邊低聲道:“這可不見得。他們都是一群偽善的吸鬼。我們東非是被民才變得悽慘起來的。”胖司機說著扯了扯角,滄桑的棕面孔巡視了一圈周圍狂歡的年輕人,眼裡升起了憎惡。
“別看東非窮,我們可一直都是歐洲的掘金窟,窮,,武生意才會好。咖啡生意起來後武賣不出去了,英國佬們就開始想辦法讓東非重新起來——別難過啊,小夥子。咖啡的利潤大部分都在義大利政府和教會手裡,普通人也就夠吃飯而已,沒什麼好可惜的,明白嗎!”
衛宮切嗣僵了。他聽得出來,胖司機的話是真的。畢竟他去過東非,知道那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。武——確實是活下去不可或缺的必需品。
見他明白過來了,胖司機鬆開了他的肩膀,,笑聲爽朗雄渾:“回去吧,亞洲小子,有空再來聽我唱歌。東非人不需要淚水,我們知道,遲早有一天,一切都會變好的。”
衛宮踉蹌著後退兩步,許多工的容在腦海閃過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它們殺過很多他認為該殺的人。此刻,在瘋狂旋轉的霓虹燈下,它們在狂歡的人群和快活的空氣中閃爍著,顯得極為骯髒。
他太髒了。
瑪奇瑪小姐說得沒錯,他就是個腦袋空空的笨蛋。
瑪奇瑪小姐……
衛宮切嗣渾渾噩噩地回到了他的朋友們中間,繼續和他們喝起了酒。這次他終於喝醉了,面酡紅,意識不清地倒在了舞池的地板上,然後被一群年輕人撈起來,嘻嘻哈哈地揹回了宿舍。
“你也太好笑了吧,兄弟!”第二天起來的時候,幾個高大的白人男孩笑嘻嘻地湊在他床邊圍一圈,“哭哭啼啼喊了一路瑪奇瑪小姐,半夜做噩夢還在。約翰被你鬧得沒辦法,今天一早就去找導師了。然後——大驚喜——!你的瑪奇瑪小姐來探你了!第一次見!沒想到這麼年輕!好漂亮哦!又好溫!有男朋友了嗎!”
好耶!
大驚喜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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