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駱聽寒心中瞬時千迴百轉,不知該如何應答。
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,“這圖中的令牌畫的繁覆,沒想到世子雖然眼盲,心卻不盲。”
“公主是聰明人,不必在這裡打謎語,前些時候幾位大燕商人在蜀國出手闊綽,豪擲千金,甚至買走了蜀宮中的幾幅圖,那幾幅圖想必是在公主手中吧?”
駱聽寒聞言心中一驚,在蜀國安探子之事,雖不能說是天無,但也做得格外掩人耳目,酈倦怎會知道得這樣清楚?
像是察覺到駱聽寒心中所想,酈倦角微微翹起“公主,你忘了,我們昨日初見,酈某早已說了,我的耳朵很好,聽得見天下萬事。”
看來酈倦確實不是個簡單人,此時再裝聾作啞,故作糊塗怕是不行,但要怎樣解釋自己在蜀國安探子的行徑呢?若是駱聽寒現在解釋不清,酈倦以後定加倍提防,想拿到他手裡的虎符可就難了。
男人對哪種人最沒防備呢?駱聽寒很清楚,弱的的提線木偶最是無害,也是最擅長扮演的角。過往的經驗告訴駱聽寒,此時甩鍋是最好的選擇。
“聽寒不過一個婦道人家,要這些符圖作甚?”駱聽寒的語氣誠懇中著悽楚,“世子有所不知,聽寒在大燕人牽掣,什麼商人什麼買圖,不過是大燕新帝假借聽寒之名,暗中縱罷了,聽寒哪裡懂這些?”
酈倦緩緩坐下,著手上的鏤空玉扳指,顯然在思索駱聽寒這話幾分真幾分假。
世人盛傳,燕國的長公主溫婉順,堪稱賢德典範,父死從兄,絕無違逆。這樣的人,是最好的擋箭牌與犧牲品,駱聽寒說是被新帝利用,倒也有可能。
“世子”駱聽寒趁熱打鐵,楚楚可憐道“聽寒在此以大燕國運發誓,絕無任何謀害蜀國與世子之心,世子明鑑。”
“公主言之鑿鑿,讓人不得不信。”酈倦坐回原位,話頭突然一轉“我平生最恨背叛之人,昨日剛查出邊的小侍是別有用心之人派來的應,便立刻理了,那場面,嘖嘖嘖,可惜公主沒見到,甚為彩。”
……
日落西山,駱聽寒才又回到含元殿主殿,坐在妝臺前,眼角眉梢難掩疲倦。
“公主,今日您和世子聊的如何?”如嫣一面將駱聽寒頭上的金釵細合摘下,一面又忍不住碎道
“如嫣聽說,這世子府裡有許多蜀君賞賜的寶貝,世子更深得蜀君寵信。要我說,您該抓住機會,把世子的心上人出去,得了世子寵,那您……”
駱聽寒沈思不語,今天酈倦的警告言猶在耳。
“公主,你乖乖聽話,做個木頭人,莫聽莫看莫言,我必不會薄待你,若是讓我知曉你還有別的心思,那我勸你趁早打消為好,不然”酈倦忽然湊前,了駱聽寒的雙眼,“我雖看不見,但是公主的眼形真的很,是我過的眼睛中,最的,若把它們剜下來,定是最好的藏品。”
駱聽寒抬眼看鏡中的自己,雙眼流出鮮,眼眶中漆黑一片,眼珠已被人挖去。閉上雙眼,覆又睜開,自己的眼睛還在,方才不過是幻覺罷了。
不過與酈倦相一天下來,確發現酈倦對那個大燕子深種。
駱聽寒想,此次酈倦來大燕,不是所謂的與新娘流,怕是特意來驗大燕的風土民,走那大燕子走過的路,吃吃過的大燕飯菜,味的生長的地方。沒想到,這個瞎閻王,倒還是個種。
如果找到那大燕子的線索,這瞎閻王又能否將手中的虎符借一用?只是天大地大,尋一個數年前便無音訊之人,談何容易?
“對了,公主,今日織錦署把您的嫁送來了,您看多啊,世子稟明燕帝,兩日後婚禮就在大燕宮中舉行,禮畢再回蜀國。公主到時您穿上這嫁,豔四座,世子定會被您迷住。”如嫣拿起嫁緩緩展開,刺目的紅映駱聽寒得眼簾。
“如嫣,酈倦是個瞎子,我穿得再,他也看不到的。”駱聽寒好心提醒如嫣。
“呀,瞧我這,呸呸呸”如嫣手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