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屋及烏,心上人喝的茶,世子竟覺得是次等貨,所謂深,怕是裝出來的。”
“好,很好”酈倦此刻才算是真正發怒,駱聽寒倒是神通廣大,連七年前自己心上人對壽眉的辯白都能打聽到,還嘲諷自己對心上人的意。
懂什麼?
“我警告過公主,不要做無謂的事,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酈倦臉上已有慍,“既然公主不長記,那本王便幫公主一把。”
“來人,送公主回房。”酈倦聲音冷,此刻才算真正顯出瞎閻王狠厲的本。“公主病了,難進水米,這三日不必送膳食了。”
進來的侍聞言心驚,三日不進水米,先不說把人垮,他們現如今在極為乾燥的西夏,喝一口水,上都要起層幹皮。三日無水,真真是一種漫長折磨。
這大燕公主是犯了什麼錯,惹得世子如此重罰。
“那三日後?”侍試探地問出口。
“至於何時送?等病好了,知道自己錯在何時再送吧。”
“酈倦!”駱聽寒這次真不懂酈倦為何生氣,難道是僅僅因為的冷嘲熱諷?
酈倦的喜怒無常,今日才算真正得見。他在駱聽寒心裡難得的一點好全被抹殺殆盡。
西夏的夜暗的格外晚,銀月如勾,在薄薄的雲層中若若現。
“世子”雲嶺猶豫了一天,終於忍不住問出口,“您何必這麼對大燕公主呢?”
“怎麼,你心疼?覺得我今日做的不對?”
“我……”雲嶺心裡是這麼想的,但云嶺不敢這麼說。平日裡世子發落人,他是能猜到原因的。可今日,他確實覺得世子的火發得莫名其妙。
人家明明好心送茶,世子反倒橫眉冷對,恩將仇報。即使世子厭煩蜀君和親的安排,也不必把氣撒在一個可憐人上吧?
但世子不喜別人窺探他的心思。
“沒什麼。”雲嶺最終只能邦邦的回答,“雲嶺多了。”
“既然知道多,自己下去領三十鞭。”酈倦冷冷道。
酈倦今日生氣,其實原因很多。他對年苦尋心上人不得的焦躁,駱聽寒對他的頂撞,對他心上人拙劣的模仿。
更令酈倦到不可置信的是,自從他遇到駱聽寒後,他心中七年前那抹影越來越淡。他的腦中愈發充斥著駱聽寒說話的腔調,轉音,甚至咬字和重音。
酈倦生活在黑暗中,這些聲音的重複播放對他來說很吵。
這是背叛,酈倦想,這是信徒對神明的背叛。
其實不該怪駱聽寒,酈倦又長長嘆了口氣。也許今日的話是無意之言,自己變心的錯怎能怪的了別人。
明日便放出來罷。
第二日酈倦是被雲嶺吵醒的。
“一大早,像急眼猴似的作甚?”酈倦起,摁了摁作痛的眉心。
“世子”雲嶺深吸一口氣,才道“公主不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