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你什麼呀,怪今天的新郎不是你嗎?那我也太不講道理了。”
髭切臉上帶著笑意。
把家裡優秀的男人送給這一代主人,這樣的本意有什麼不對嗎。
失敗了也沒有什麼啊。
他知道的,在膝丸心裡,他這個兄長比那個再也回不來的前主更重要。所以膝丸才會聽他的去勾引明子。膝丸敬他到了盲從的地步。試問有誰不想要被全心全意地珍視呢?
但同時他也有點不滿,不滿膝丸不夠理香,不滿那份忠誠沒有同樣分給那個他深的人。理香值得被記住,值得有人為赴湯蹈火,而不是輕易就被“兄長的命令”取代。
這個認知讓髭切的心覆雜起來。
他又開始有點討厭那個唆使弟弟去“背叛”理香的自己。即使那不算真正的背叛,即使明子也是理香拼死保護的人。還有……有點討厭真的這麼做了的膝丸。
“兄長,”膝丸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,“我追求家主時,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。而且……現任家主和上一位不太一樣,說過想一夫一妻的。”
所以膝丸安靜退出,沒有糾纏也沒有不甘。只是退回原來的位置,繼續做他源氏的重寶,兄長的弟弟。
髭切轉過頭,看著膝丸。月從窗外照進來,照亮弟弟認真的臉。
“就算沒有喝醉,也可以抱我哦,膝丸。”
被難得對了名字的膝丸有些吃驚,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出手臂,抱住了髭切。
膝丸莫名地覺到,髭切能正確出“膝丸”的時候,一定是在說真心話。或者說,是在卸下偽裝的時刻。
靜默地擁抱了很久之後,膝丸擔心這個姿勢會不會讓兄長太累,想要主鬆開的時候——
髭切卻用了力箍了他,阻止他。
一直以來,用笑容,用玩笑,用“記不清啦”的敷衍,用主承擔抹除任務的麻木,一層層包裹那個越來越深的空。
他一直在等的那個答案,回應他的只有永恆的沉默。恨,不甘心。
但他也希這個他守護著的孩子能永遠幸福。
偏偏遇到了今天這個最五味雜陳的時刻。
髭切鬆開一隻手,抓起桌上的紙準扔到燈的開關上,房間瞬間黑暗。
膝丸只聽後嘭地一聲,自己也被兄長從懷抱裡推開,“誒?”
“我困啦。”髭切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輕快,帶著一點如果不仔細聽本聽不出來的鼻音。
“那也要先開燈鋪床啊兄長!”膝丸無奈地去開關。
燈再次亮起時,髭切已經坐在了榻榻米邊緣,臉上掛著如常的溫笑容。
“幫我鋪床嘛,弟弟。”他笑瞇瞇地像在撒。
膝丸看著他只是點點頭,寵溺地走過去開始整理被褥。
“噔”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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