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過自信揮斥方遒的樣子,見過對有敵意的人伶牙俐齒的樣子,見過面對危險時冷靜鎮定的樣子,卻還是第?一次見這樣,像個真正的小孩一樣,興地跟他分自己的小想法,鮮活得讓人心?跳都慢了半拍。
時墨說?了半天,才反應過來自己顧著說?,都沒給謝時昀說?話的機會,難得不好意思道,撓了撓鼻尖:“不好意思啊謝哥,我說?得太多了。”
“不會,你說?得很有意思。”謝時昀搖了搖頭,聲音低沉溫,帶著笑意,“這個小拉車的設計很好,裝在車把手上,你坐著就能控制,更安全,也?更方便。”
“對對。”時墨點頭贊同,轉頭拍了拍玄青的頭,“玄青,你馬上就要有新車了,開不開心??”
玄青抬頭看了一眼,尾輕輕掃了掃地面,算是回應。
時墨蹲下來,著玄青的背,又滔滔不絕地跟謝時昀說?起了玄青的趣事:“你不知道,玄青可聰明了。我今天帶它?去衚衕裡轉,它?走?一遍就把路全記住了。而且它?特別懂事,從來不,也?不跑,就在我腳邊跟著。穗穗黏它?,它?也?不煩,就趴在那裡讓穗穗在它?上爬來爬去,脾氣看著冷,其實?特別溫……”
從玄青的飲食習慣,說?到它?的睡覺姿勢,從它?怎麼?照顧穗穗,說?到它?怎麼?警惕地巡查院子,一樁一件,如數家?珍,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謝時昀就蹲在旁邊,安安靜靜地聽?著,看著眼裡的,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他從來沒見過時墨這樣放鬆、鮮活的樣子,心?裡得一塌糊塗,只覺得就算聽?說?上一天一夜,也?不會覺得膩。
時墨說?了一會兒,又發現?自己說?多了,啊——這就是養了寵後的變化?嗎?
不好意思地看向謝時昀,發現?他正看著笑,也?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啊,第?一次養狗,有點太興了。”
“正常,玄青和穗穗這麼?可懂事,誰都會喜歡。”
“是吧,你也?這麼?覺得!”
“當然,我也?很喜歡狗,之前太忙一直沒空養,畢竟養了它?們就要對它?們負責。”謝時昀點了點頭,目落在玄青上,“以後你忙的時候,我可以幫你餵狗、遛狗。反正我住得近,幾?步路的事,不麻煩。”
“行啊!”時墨爽快地應了,轉頭對玄青說?,“玄青,以後謝時昀來給你餵飯,你要給面子,知道嗎?”
玄青抬頭看了謝時昀一眼,然後扭頭,不看他了,一點面子都不給。
時墨笑出了聲:“它?這是給你下馬威呢。”
謝時昀出手,放在玄青面前。玄青聞了聞,又抬頭看了看他,鼻尖輕了下他的手心?,又趴回去了。
謝時昀眼底的笑意更濃了:“它?這算是給我面子了嗎?”
“算!”時墨點頭道,“它?一般人都懶得理的,能你已經是最?高禮遇了!不過還是要多多悉悉。”
謝時昀笑著收回手,看著時墨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,溫道:“不急,慢慢來,總有一天它?會認我的。”
兩人又聊了會兒暗格的設計,定好了時間去找木工師傅,謝時昀才起告辭。
可時墨沒想到,就休息了這一天,林文彬那邊已經佈下了一個天羅地網,等著往裡跳。
傍晚,時墨剛帶著穗穗回到家?屬院,就有人跑過來喊,說?有的電話。時墨趕跑過去接起來,話筒裡傳來孫教授又急又沉的聲音。
“墨墨,出事了!林文彬今天下午正式給局裡打了報告,說?你擅自修改施工方案,未經審批就更換了主樑補配材料,存在重大安全患。他還說?,你馬上就要開學了,高三?學業繁重,本沒有力?兼顧工程專案,建議局裡重新考慮技負責人的人選。”
時墨握著話筒的手指瞬間收,指節泛白。
“孫教授,他這是誣陷。主樑補配方案專家?組一起評審定的,材料也?是經過您和文保局稽核的,我哪有權力?擅自修改?”
“我知道!我當然知道!”孫教授的聲音裡滿是怒氣,“我跟局裡解釋了,把所有的審批檔案、專家?評審意見都調出來給他們看了!但?林文彬本就不在乎事實?,他就是想找個由頭把你踢出去!局裡雖然沒當場表態,但?我看得出來,他們已經猶豫了。畢竟你馬上要開學,這是鐵打的事實?,他們擔心?你力?不夠,耽誤了專案的進度,擔不起這個責任。”
時墨沉默了一會兒,平靜道:“孫教授,我知道了。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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