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?墨把那條條款從?頭看到尾，看了兩遍，然後?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【第三，也?是最關鍵的。】系統說，【你沒有寫智慧財產權歸屬。】
【這個屬於智慧財產權？】時?墨還真不瞭解這點。
【當熱！你給?他們的那些經營方法——定價策略、選品邏輯、會員制度、線設計——這些東西在法律上?屬於商業秘和經營訣竅。如果你不在合同裡明確這些東西的所有權歸你，將來他們學會了，完全可以踢開?你單幹。到時?候你連告他們的依據都?沒有。】系統頓了一下，【宿主，你想想後?世的那些加盟商為什?麼永遠逃不出總部的五指山。不是因為合同裡寫了“不許退出”，而是因為總部掌握著他們離不開?的東西——供應鏈、品牌、系統。你現在給?他們的，就是種子。種子是你的，他們種出來的樹，也?得是你的。】
時?墨懂了，拿起筆，把系統補充的智慧財產權條款一個字一個字地抄進了合同裡。
【對，我必須擁有絕對決策權和財務監督權，還要加嚴苛的競業止條款。】低著頭寫字，聲音平穩，【繼續說。】
【好。】系統清了清嗓子，屏上?彈出一張更大的圖表，【接下來說市場。宿主，你知道現在做這 個生意意味著什?麼嗎？】
【你說。】
【1985年，京市的蔬菜流通還在從?統購統銷向市場化轉型的過?程中。國營菜站還在，但份額在逐年下降。個菜販大量湧，但經營模式極其放——隨地擺攤、價格隨意、質量不穩定、沒有服務意識。整個市場於一種“有需求、有供給?、但沒有規則”的野蠻生長狀態。】
圖表上?的資料不斷跳，把系統說的每一個判斷都?落到了數字上?。
【這就意味著，誰先建立規則，誰就能吃到最大的紅利。你不需要比別人多聰明，你只需要比別人多一點點章法：穩定的質量、固定的價格、乾淨的環境、客客氣氣的服務。就這四樣?，在現在的市場上?簡直是降維打擊。】系統的語速越來越快，像是被這個話題點燃了，【而這些，對你來說只是起點。你真正的優勢不在第一階段的單店盈利，而在第二階段的標準複製和第三階段的供應鏈整合。等你把單店模型跑通了，拿著資料去談供貨商，跳過?中間?商直接從?產地拿貨，你知道利能提高多個點嗎？】
【十五到二十個點。】
【你怎麼……】系統愣了一下，【對，十五到二十個點。你早就知道啊。】
【繼續說。】
系統深吸了一口氣——雖然它沒有肺，但它的語音模組忠實地模擬了這個聲音。
【但是，宿主，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。】它的語氣忽然降了下來，從?剛才的興變?了認真，甚至是嚴肅，【你必須控制節奏，現階段不可大展拳腳。】
時?墨的筆尖頓了一下。
【你什?麼意思?？】
【主系統的底層邏輯是“躺平”。】系統說出這兩個字的時?候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緒，【你做得太好太快，就會發風控，畢竟你之前就是卷亡了，而且你雖然放到你母親名下，但資金流經不起細查，除非你一手?不只出主意，讓你母親做盤手?。】
【我媽不行?。】時?墨了太：【就是說我現在不能勞累，不能資產超額，不然就不是好生活是吧。】
【對。】系統的聲音悶悶的，【所以你不能一下子把所有東西都?鋪開?。你得慢慢來。一個鋪子先開?起來，經營至三到六個月，等一切都?穩定了、看起來不那麼顯眼了，再考慮下一步。讓增長看起來是“自然而然發生的”，而不是“被你設計出來的”。】
時?墨把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?，看著屏上?那個代表主系統監控範圍的紅虛線框。
【明白了。】說，【溫水煮青蛙，只不過?被煮的青蛙是主系統。】
【可以這麼理解。】系統的聲音裡多了一張，【但這話是你說的，不是我說的。我是系統，我不能說主系統的壞話，我的底層程式碼裡寫著“忠誠”兩個字，加放大的那種！】
時?墨輕笑了聲。
【行?。那你告訴我，我目前能做什?麼？暑假兩個月，時?間?不能浪費。】
屏上?的容重新整理了，一份任務清單彈了出來。
【日常躺平任務清單。】系統念道，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推銷員式的熱切，【宿主，你看，主系統其實很心的。它給?你準備了大量“看起來很日常、實際上?能刷能量幣”的任務。尤其現在是暑假，時?間?充裕，正是刷任務的好時?候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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