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兩千。”謝時昀把公文包放到櫃檯上，語氣平靜，“現在就辦。”
工作人員張了張，半天沒說?出話來。
*
三蹦子一路突突突，很快就到了紅星機械廠門口。
時墨付了錢，一路小?跑進廠，直奔機加工車間。
車間裡機轟鳴，鐵屑飛濺，時國?正?拿著圖紙，跟幾個老?師傅圍著一臺車床商量技問題。看見兒氣呼呼地跑進來，他愣了一下，連忙放下圖紙迎了上去：“墨墨？你怎麼跑廠裡來了？不是上課呢嗎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時墨顧不上解釋，拉著他就往外走：“爸，您跟我出來一下，有急事。”
時國?被拽到車間外面，一臉懵。
時墨左右看看，確定沒人，把書?包開啟?一條，給他看了一眼。
時國?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裡面，一捆一捆的“大團結”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稿費到了。”時墨低聲音，“爸，您現在就去跟單位領導說?，咱家這套房子，買了。”
時國?還沒回過神：“現在？”
“對，現在，馬上。”時墨把書?包塞給他，“錢在這兒，您跟領導說?，一次付清，按單位補價走。越快越好，最好今天就把手續辦了。”
沒法跟爸爸說?，晚一天，錢就沒了。
時國?看著兒急切的樣?子，心裡雖有些疑，但也沒多問。
“行，我去找趙廠長。”他從裡面數了足夠的錢揣進裡兜，把書?包還給時墨，“你在傳達室等著我，別跑，”
他在廠裡幹了二十?多年，又是老?技骨幹，拿過好幾次先進，人緣好，跟廠領導都。拿著錢和?事先準備好的戶口本?、工作證，直奔廠長辦公室。
趙廠長正?在看檔案，見他進來，笑著招呼：“老?時？來來來，坐。”
時國?也不繞彎子，把買房的事一說?。
趙廠長聽完，二話沒說?就批了：“行，你等著，我讓人帶你去工會、財務科辦手續。”
他拿起電話打了兩通，又抬頭看時國?，語氣裡帶著點慨：“老?時，你閨有出息，你跟著福了。”
時國?笑了笑，沒多說?什麼。
前後不到一個小?時，購房合同就簽好了，工齡抵扣了一半房款，一共花了三千五百塊，錢貨兩清，就等著後續去房管所拿房產證了。
時國?拿著簽好的合同，一路小?跑著到了傳達室，臉上帶著不住的笑：“閨，辦好了！你看，都簽完字蓋完章了！”
時墨接過合同看了看，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一塊。
三千五百塊花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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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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