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攥著那五塊錢,著手裡的十塊錢,看著眼?前這個笑盈盈的小?姑娘,眼?眶都有點熱了。哪裡不?知道,人家姑娘這是看家裡困難,變著法地幫襯自己呢。一個破狗碗,別說五塊,一錢都沒人要。
“姑娘,你……你這心腸也太好了。”大姐聲音都有點哽咽,“你放心!以後街坊鄰居有啥舊東西,姐肯定第一時間給你捎信!絕不?讓你吃虧!”
時建軍在旁邊看著,瞬間就明?白了妹妹的意思,也連忙在旁邊幫腔:“姐,你就拿著吧,我?妹就是這子,實在。以後就麻煩您多幫我?們留意著點了。”
大姐連連點頭,把錢小?心翼翼地揣進兜裡,裡不?停地道謝,非要給時墨裝點自家醃的鹹菜,時墨笑著婉拒了,又從布袋裡掏出幾個凍梨,遞過去:“大姐,這幾個凍梨您拿著,今天遇見也是有緣,給孩子嚐嚐。”
大姐這下徹底不?知道該說什麼了,接過凍梨,眼?淚都快下來了:“姑娘,你……你等著,我?給你裝起來!”
轉跑回屋,找了個破布袋子,把那碗拿到滴水的水龍頭下洗乾淨,仔仔細細包好,又用繩子捆了,雙手遞給時墨。
時墨接過碗,笑著說:“謝謝大姐。對了,您貴姓?”
“我?姓王,王玉芬。你可以我?芬姐。”王玉芬說,“我?男人姓趙,他出去蹲活去了,你不?我?芬姐我?趙嬸子也行,周圍老鄰居好些都這麼的。”
“行,芬姐,那我?和?我?哥走?了,有訊息你就找我?。”
王玉芬把兩人送到門口,看到兩人騎上車,突然想起什麼,一拍大,喊住了他們:“哎!妹子你等會兒?!我?想起個事來!”
時墨回頭,笑問:“芬姐,怎麼了?”
王玉芬快步走?過來,低聲音說:“我?想起來了,我?們衚衕後頭,有戶人家,往上數三代,可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!那家老爺子,以前是開大買賣的,家裡好東西多了去了。後來那幾年……你也知道,那家人就都走?了,房子空了十幾年了。”
時墨一聽,眼?睛瞬間就亮了:“那現在呢?”
“最近這兩天那家有靜了!”王玉芬神神秘秘地說,“前兩天我?路過,看見那院裡有人進進出出的,是個年輕人,說要把房子重?新翻蓋。我?聽見他跟人說什麼房子太老了,院裡的這些門窗、舊傢俱、老木頭,全要拆了換新的!你要是喜歡老傢俱,現在去看看,沒準能上喜歡的呢!”
時墨忍不?住心跳加快。
往上數三代,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!
要拆了翻蓋!
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!這種老宅子裡,指不?定藏著多被人忽略的好東西!
“芬姐,你說的是真的?那宅子現在有人嗎?我?們現在過去看看,方便嗎?”時墨連忙追問,語氣裡著急切。
“方便!怎麼不?方便!”王玉芬笑著道,“那年輕人今天就在那兒?呢,我?早上買菜還看見他了,正?跟幾個工人商量年前年後拆房子的事呢!你們現在過去,正?好能上!我?帶你們去!”
“那可太謝謝你了芬姐!真是太麻煩你了!”時墨激得不?行,連忙道謝。
“謝啥!咱倆今天認識也是緣分。”王玉芬笑著擺擺手,“走?!我?帶你們過去!就在衚衕後頭,兩步路就到!”
時建軍看著妹妹瞬間亮起來的眼?睛,也跟著激起來,推著車,跟在妹妹和?王玉芬後,快步往衚衕東頭走?去。
沒走?兩分鐘,就到了衚衕盡頭。一座氣派的廣亮大門出現在眼?前,硃紅的漆掉了大半,門墩上的獅子雕刻都磨平了,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氣派。兩扇大門敞開著,院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,還有工人說話的聲音。
王玉芬站在門口,笑著道:“就是這兒?了!你們進去吧!我?就不?進去了,還得回家做飯呢!別忘了我?跟你們說的事,有訊息我?給你們捎信!”
“好!”時墨連連道謝,看著王玉芬走?遠了,才深吸一口氣,抬頭看向這座塵封了多年的老宅子。
院門裡,影壁牆的磚雕都被砸壞了大半,院裡的雜草長了有半人高?,正?房、廂房的門窗都破破爛爛的,地上堆著不?拆下來的舊木頭、破傢俱,幾個工人正?拿著錘子撬地上的青磚,院子中間站著個穿皮夾克,帶著皮草帽子的年輕人,正?拿著圖紙跟工人代著什麼。
時墨的目掃過院裡滿地的舊,眼?睛瞬間睜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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