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的？”盛北爍微微一頓，語氣見的急。“溫知妤，我沒有朋友。”
斂去神，轉開了鐵門的鎖，指尖一片冰涼。
“那也和我沒什麼關係，盛北爍。可能你會覺得我自了，但我現在就想把話說清楚，我沒有心思去經營其他的。”
“吱呀。”年久的鐵門發出一聲悠長又尖銳響，很快就關上了。夜重歸安靜。
盛北爍垂在側的指節驀然收。
*
老樓的聲控應燈總是時靈時不靈，散發著溼的氣味。溫知妤拖著沉重的步子拾階而上，心遠沒有表面那樣平靜。
一樓。
溫志誠到底有什麼遠大的前途要去實現？連親都可以不去經營。
二樓。
聽盛北爍今晚那些話，他真對有意思？他們以前很？
三樓。
果然，男人心海底針。
老樓隔音不好，平日裡樓上樓下拖沓的腳步聲、鄰居家電視裡的臺詞聲都能聽見。所以薛路在家說話向來輕聲細語，溫知妤站在301室門口，很輕易地聽見在給人打電話，全然不同往日的溫和。
“你跟我說蘇子薇是你秘書？你當我傻呢？我說你一連三年都沒回來，才是在外面做這些丟人的事！”薛路帶著哭腔，尖聲問。
蘇子薇？溫知妤蹙眉，這個名字並不陌生。以前母親閒聊時提過，是溫志誠公司裡剛畢業沒多久的實習生，模樣乖巧，也甜。怎麼也沒想到，會在這樣的形下再次聽見這個名字。
“是是是，都 是我無理取鬧，你在外面風無限，掙你的大錢！小妤出了那麼大的事，你連家都不肯回一趟，回頭還想著彈鋼琴，有你這麼當爸的嗎？”
“離婚？你說得倒輕鬆！”薛路的哭聲越來越明顯，“我們還有妤妤，還在上學，我們離婚了，怎麼辦？孩子要是知道了，該多難啊……”
“我不是不想離，我是放不下妤妤，我不想讓為單親家庭的孩子，我可以繼續這樣過下去，只要這個家是完整的。”
溫知妤僵在門外，渾發冷。祖父母家裡是書香門第，薛路知書達理，事向來遊刃有餘，從未見過母親這般模樣。
在小時候，家裡雖然沒多錢，但是父母都很相，薛路和溫志誠是高中同學，一路走到了婚姻殿堂，也算模範夫妻。
兩個當時如此相的人，竟也會走到這個地步嗎？
溫知妤手心冒著冷汗，微微鬆了些，才發現手上不覺間全是紅痕。
從包裡翻出鑰匙，弄了好幾次，才歪歪扭扭地對準，轉了好幾圈，才咔嗒一聲開了門。
薛路癱坐在沙發上，眼眶通紅。猝不及防見了溫知妤，立刻結束通話電話，強行出一個笑容：“妤妤，你這麼早回來了？”
溫知妤慢吞吞地換了鞋，沉默了一會，才緩緩抬起頭。“媽，你們要是真的過不下去了，要離就離吧。”
薛路一證，抬起發紅的眼睛：“妤妤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和你爸爸就是吵了幾句，沒有別的事。”
“媽，你不用瞞著我。”溫知妤語氣很淡，聽不出緒。“我不介意的，不用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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