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莫，正要上藥了。”親衛適時地按住他，忙道。
明也補上一句：“將軍忍一忍疼，很快好的。”
張姓軍本發不出什麼聲音，只由著人擺佈。
涼意漸漸蓋過了疼痛，佈滿的眼慢慢趨向平靜，間歇地轉上一轉，看一看周遭靜默而繁忙的場景。
“小宋醫師！這邊的槍頭取不出來，出了好多！”
明本能掀起沉重而發酸的眼皮，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。
“十一郎，你來！”
言罷便撐起手肘意起，卻不料被一大力拉扯。
明愕然地對上這位軍不解而枉然的目，好生解釋道：“將軍這差不多了，那邊有更人命關天的傷，我得過去幫忙了。”
人只仰著臉出神地盯著。
明被看得有些發，在口罩下出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，朝軍的親衛發出求救的眼神。
“將軍！別扯著人了，那兒是比你傷得還厲害的！”
好不容易在親衛和明的共同努力下，終於逃了‘魔爪’，心有餘悸地往另一被長槍刺中的倒黴士兵去。
月上中天，在沒有霓虹燈的原始鄉野，一金黃皓月臨空，溶溶月拖拉出營地上無數遲滯而細長的人影。
其中不乏明極度睏乏而依舊堅持的腳步。
主和宋郎中換了。
人手是無論如何都不夠的，那麼就必須保證年長醫師的休息。
作為醫師裡最為年輕的英，力和水平都是翹楚，明當仁不讓。
白日在戰場上驚鴻一瞥的秦王聽說一鼓作氣，領著數千驍騎追著薛軍殘部一路直奔折墌城——即薛仁杲駐軍的大本營。
這都是明在將士們的閒言碎語裡拼出來的事實。
終於到尾聲了。
“宋娘子——”
半夢半醒間，明陡然睜開眼，天邊已有魚肚白的微，泛著極淡的蝦。
是眯了多久？
意識還未全然迴轉，明出於本能地出了口罩，嚴嚴實實地戴上，方用惺忪的眼看向了喊的方向。
是秦良。
手中捧著個明顯拭過跡的頭盔，上的甲冑比起旁人還算乾淨完整，他臉上含笑，神舒展。
手掌攤開，是一個白煮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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