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公主來了。”
武嫻自然揚眉吐氣。
眉梢眼底都著無法言說的快意。
“見過皇后。”
有阿姨的告誡在前，這些年溪娘對著武氏，就算沒有那麼恭順討好，但也絕對禮數周到。
“嗯。”
李治對一母同胞的兩位妹妹從來優厚寬容，此時亦是。
溪娘沒有和阿兄繞彎子的心，直截了當地坐在榻邊，垂眼道：“阿兄能饒長孫詮一命嗎？我只想他活著。”
李治的神有著紋不的平靜，他淡淡道：“溪娘你在說什麼，你夫婿……難道犯了不可饒恕的罪？”
“他姓長孫，不是嗎？阿兄，我的兩個孩子都姓長孫，他們也會一併被流放，是嗎？”
溪娘無比認真。
此刻能如此冷靜理智，都要歸功於阿姨多年來的耳提面命。
不然此刻的怕是本控制不住滿腔的緒。
“公主說什麼呢，是你親骨。總不好讓你們骨分離。”武后忙上前聲道。
“是嗎？”
溪娘朝武后投去激的一笑。
只是的目中心依舊落在李治面上。
“溪娘。”
李治舒出一口氣，而他的表終於漠然下來，鬱之氣蔓延在眼底，頃刻間覆住了那一點點對妹妹的。
“謀逆是大罪。按律皆斬……不過長孫家到底是我們的外家，死罪可免活罪難逃。”
他的聲音有著如金冷石般的銳利冰涼，似一抹破空而來的長嘯，將溪娘偽裝抑著的平靜盡數刺破。
“阿兄。”
溪娘痛苦萬分地閉了閉眼。
這種事就算心裡有準備，又要怎麼接？
“你所生的兒……”李治緩了緩語調，齒間溢位幾分憐惜，“阿兄許他們留在長安。”
溪娘眼底的疼痛清晰凜冽地蔓延開來，嗓音中含了縷崩潰般的抖，“長孫詮也會被流放，會被殺，對嗎？”
“阿兄可以饒長孫全族一命。其餘的……得他們自求多福了。”
李治靜靜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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