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我知道。”
武承嗣眼中閃現過兇。
旋即便在場中尋著人。
寧立德看他走過去的方向，是索元禮。
只能說武后用人不拘一格，這位是正經胡人，但因著熱衷刑訊，擅長髮明刑，主審案件時過刑訊供廣泛株連，深武后喜，和來俊臣並稱‘來索’，當真風頭無倆。
等到三月，銅匭面世了。
來俊遊因此升一階，得到武后讚許。
可惜這銅匭沒放在大街，不然寧立德說什麼都要去瞧瞧湊個熱鬧。
銅匭有四。
青匭在東，曰延恩，獻賦頌，求位者投之；
丹匭在南，曰招諫，言朝政得失者投之；
白匭在西，曰申冤，有冤抑者投之；
黑匭在北，曰通玄，言天象災變及軍機計者投之。
每日四匭置之於朝堂以收天下表疏。因有攻訐私和謗訕朝政之表疏，則天遂令正諫、補闕、抬充使監察投狀，然後方許進封。
這一年過得彩紛呈，熱熱鬧鬧，尤以大理寺、刑部、史臺整日人滿為患，有被誣告的，有來撈人的，寧立德有幸在武后跟前了幾次臉，卻一改在武承嗣跟前的奉承樣兒，顯得無比正經。
而一顯正經做派，寧立德馬上泯然眾人了。
畢竟和他一塊站的，都是宦子弟，各個一不苟，說起話來和唱歌一般，專揀好聽的。
他獻給武承嗣的那塊石頭大約觀上不夠完，沒多久寧立德便被武承嗣喊去府上。
此時夜幕降臨，風中含著一清冷之意，半黃半綠的樹葉開始在枝頭隨風，留卻不能留。
“澤義以為如何？”
武承嗣站在庭院中，不停圍繞著正中的一塊形的白石，面滿意之。
“看倒象一隻玉兔。”
寧立德嘖嘖稱奇。
武承嗣對武后的‘孝敬’真是比親生父母都殷勤積極。
天想方設法地諂。
“好眼力。”
武承嗣哈哈大笑，“澤義可讀過書？”
寧立德假裝不懂，趕下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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